第45章 走进深渊化身的领地（2/2）
铁熊伸出手。
安耀跟他在空中击了一掌：“一言为定。”
雪花和冰棍同时“呜”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们也要击掌”。
北川月蹲下来跟两头熊崽子各拍了一掌，郑重其事：“你们放心，在下会照顾好你们的，安耀先生不在的时候，在下每天早上给二位泡茶。”
安耀：“它们不喝茶。”
“那在下给它们泡奶。”
“这个可以。”
凌霜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收刀入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天枢城的灯火通明，像是永不熄灭的星海。
三天后，安耀要一个人走进那片黑暗。
但今晚，这间宿舍灯火通明。
……
接下来的三天。
安耀的宿舍变成了食堂。
铁熊拿出了毕生所学的全部看家本领。
第一天，北原炖羊排配烤馕。
第二天，龙国麻辣火锅配手擀面。
第三天，北川月和贞德联手做了一桌跨国宴席。
樱花茶泡饭、欧罗巴千层酥、北原烤鹿腿、龙国辣条拼盘……
满满一桌，摆都摆不下。
雪花和冰棍，在这三天里，体重肉眼可见地增长了一圈，趴在安耀脚边的时候，肚皮都快贴到地板了。
第三天晚上。
吃完最后一顿饭，安耀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
北川月跟进来：“安耀先生，在下帮您洗碗。”
“不用，你今天的刀工练完了吗？”
“练完了。”
“那就去练明天的，我洗完碗就走。”
北川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安耀的背影。
那个平时懒懒散散的人，此刻正在认真地把碗碟一个个洗净擦干，摆放整齐。
北川月攥紧了拳头，最终只挤出一句话：“您一定要回来。”
安耀把最后一个碗放回柜子里，转身看着他，笑了一下：“废话，我答应过要帮你突破下一个境界的，你不练到涅槃境，我怎么放得下心走？”
北川月眼眶猛地一热，低下头深深鞠了一躬：“在下一定练到涅槃境，在下等您回来。”
“行了行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安耀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铁熊站在门口，贞德靠在窗边，凌霜握着刀站在沙发旁边。
雪花和冰棍蹲在门口，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水光，动物比人更敏感，它们感觉到了安耀要走。
安耀走过去蹲下来，揉了揉它们的脑袋：“我走了之后，你们要听话，北川给你们泡奶，铁熊给你们做饭，贞德给你们带甜点，乖。”
雪花发出了一声低沉绵长的呜鸣。
安耀站起来，背好那个薄薄的行囊，里面只有地图、骨链、几包辣条和一盒老婆饼。
“我走了。”
铁熊第一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吃鹿腿，我给你留一条最好的。”
“好。”
贞德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校服领：“回来吃千层酥，我学了新配方。”
“行。”
凌霜走过来，把短刃握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等你回来，我刀法再练熟一点，跟你打一场认真的。”
“好，我等你练熟。”
北川月最后一个走过来，他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是一鞠躬：“安耀先生，一路平安。”
安耀拍了拍他的肩：“你也是，照顾好雪花冰棍。”
他转身，推开门。
夜风迎面而来，带着天枢城特有的干燥和微凉。
安耀走出宿舍楼，走进夜色中。
身后的灯光一寸一寸远去，前方的道路一片漆黑。
他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齐喊，
“等你回来！”
四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还有雪花和冰棍的呜呜声。
安耀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了右手摆了摆。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
夜色中，那道灰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灯的尽头。
而在他身后的宿舍里，窗台上摆着四杯温热的茶，和一盆还没吃完的辣条。
雪花和冰棍趴在门口看着黑夜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远方的星光。
……
三天后，安耀抵达了龙国北部最大的深渊裂隙入口。
天璇已经站在裂隙边缘，等着他了。
白发老者站在夜风中，长袍猎猎作响，看到安耀走来，递上了一卷卷好的地图：“地下部分我标了已知的路线，再深就没有数据了，你走到哪算哪，不行就回来。”
“嗯。”
安耀接过地图，“谢了前辈。”
天璇沉默了一下：“安耀，你还有一件事没做。”
“什么？”
“你还没跟凌家道别，凌北川说他等了你三天。”
安耀愣了一下：“凌北川等我？”
“他说凌霜既然认了你这个朋友，凌家就认你这个盟友。
他存了点东西想给你，但你这几天一直在宿舍吃饭不肯出门。”
安耀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凌霜发了条消息：“帮我跟你爸说声谢谢，东西等我回来再拿。”
三秒后，凌霜回了一条：“他说他等你，多久都等。”
安耀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看向面前的深渊裂隙。
漆黑的洞口宽约百米，深不见底。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和混沌气息。
裂隙边缘的石壁上刻满了封印符文，那是龙国用了上百年反复加固的封印阵。
“那我走了。”安耀说。
天璇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再说。
安耀深吸一口气，迈步向裂隙走去。
就在他踏入裂隙入口的最后一刻，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林小禾发的：“等你回来，红枣茶管够。”
安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
裂隙入口处，天璇一个人站在夜风中，白发被吹得凌乱。
他看着安耀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这孩子……”
他轻声说，“一定要回来。”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天枢城的上空，转瞬即逝。
没有人知道，在那条漆黑的裂隙深处。
安耀正一步一步地走进深渊化身的领地。
他的背包里有地图、骨链、辣条和老婆饼。
他的身体里有八头苏醒的混沌巨兽。
他的身后有一座城，一群人，和一份暖到骨子里的牵挂。
“深渊。”
安耀在黑暗中轻声自语。
“我来了。”
黑暗的深处，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亮了起来。
那是混沌之源的光。
安耀走进那束光里，身影渐渐消失在裂隙的无尽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