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路打进去（1/2）
紫衣老者微微一怔，然后回答：“千樱御所，影刃众总教头，佐藤玄真。”
“佐藤玄真。”
他说出了老者的名字，“你活了一百多年，应该见过很多人，也杀过很多人。”
佐藤玄真没有否认。
“那你应该知道，讲规矩有一个前提。”
安耀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讲规矩的双方，得是同一量级。”
他抬起了右手。
佐藤玄真指间的念珠猛地炸碎。
不是因为安耀出手了。
而是他本能地激发了全部灵力防御。
但是安耀根本没有对他出招。
安耀的右手只是抬起来，伸向虚空，然后轻轻一握。
佐藤玄真身后的楼阁，立即发出了声音。
那是木材被从内部碾碎的声音，咔咔咔咔，连绵不断。
飞檐上的黑瓦一片片剥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层层掀开。
整座楼阁，从正中间向内塌陷。
木梁、纸门、屋脊上垂下的铜铃……
全部在同一时刻，被压缩成一个直径不到三米的球体。
楼阁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由瓦砾和木料挤压而成的灰色圆球。
那四名中年护卫被飞溅的碎木逼退，站到了佐藤玄真两侧。
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有人拔出来。
安耀的手没有收回：“北川月在哪？”
佐藤玄真看着身后那片空地。
原本矗立了三百年的千樱御所正厅。
此刻变成了一团直径三米的废料球。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依然平稳：“在地下主狱，东侧第三间。”
“带路。”
“安耀先生，你拆了千樱御所的正厅，这件事樱花异域不会当作没发生。”
“你们先抓了我的人，打了六十二鞭，这件事我也不会当作没发生。”
安耀收回手，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出通往后方的路径，“带路，或者我把这座山削平了，慢慢翻。”
佐藤玄真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了一件事：这个少年是认真的，从正门走进来，一路碾压，没有任何试探和迂回。
他转身朝楼阁废墟东侧的小径走去。
安耀跟在他身后。
那四名中年护卫迟疑了一瞬，也跟了上来。
但在十步之外停住了，没有靠得太近。
小径蜿蜒向下，两侧是密植的竹林。
叶在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掌在轻轻鼓掌。
走了约莫五分钟，眼前出现一面嵌在山体中的石门。
门面上刻着复杂的封印符文。
边缘镶嵌着一圈黑色的灵石，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佐藤玄真在石门前停下：“主狱入口，门禁需要我的灵力印记。”
“那你开门。”
佐藤玄真将右手按在石门中央。
黑色灵石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然后符文向两侧退开。
石门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缓缓向内滑入山体。
门后的走廊昏暗。
两侧墙壁上，每隔三米嵌着一盏灵力灯，光线苍白而冷清。
空气中有潮湿的石头味和铁锈的气息。
安耀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中回响。
每一步都清晰得像钟摆。
东侧第三间。
门是铁条焊成的栅栏，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到室内的景象。
潮湿的墙壁，地面有一层浅水。
墙角的水管，在不断地滴着水珠，“嗒、嗒、嗒……”
房间中央。
一个人影被锁链吊着双臂，头低垂着。
深蓝色的和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有交错的鞭痕。
安耀站在栅栏前没有动。
佐藤玄真在旁边说：“按规矩，拒令者当受八十鞭，他受了六十……”
“六十二鞭。”
安耀打断他，“你刚才在正厅说过了。”
他用左手握住铁条栅栏，像掰饼干一样把它向两侧拉开。
铁条发出刺耳的扭曲声，然后断开了。
栅栏门被整个扯了下来，安耀把它随手靠在墙边。
他走进牢房，水没过他的鞋底。
站在北川月面前。
他伸手托住了对方的胳膊，然后看了一眼锁链连接的位置。
手腕上方的铁环上套着灵力禁制，压制了北川月体内的灵力运转。
安耀用两根手指捏住铁环，轻轻用力，铁环上出现了裂纹。
然后彻底断开。
他如法炮制，把另一只手的铁环也捏碎了。
北川月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向前倾倒。
安耀伸手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醒着吗？”
北川月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来。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
但他的嘴角。还是在看到安耀的瞬间弯了一下。
那种被揍了六十二鞭，还能挤出笑容的表情。
让安耀想起了高中时，林小禾考试前发高烧，还笑着说“我没事”的样子。
“安耀先生……您怎么……”
“走正门进来的。”
安耀说道：“走了点弯路，但结果还行，能走吗？”
“能走，就是……腿有点软。”
安耀把他搀了起来。
北川月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两人的步伐很慢，一步一步向牢房外走去。
走过佐藤玄真身边的时候，安耀停了下来。
“佐藤先生，三件事。”
佐藤玄真安静地听着。
“第一，北川月我带走了，如果以后再有樱花武者因为违抗针对我的命令而被处罚，那下一次来千樱御所接人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第二，新月异域的祭坛你们别想了，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替代方案，龙国正在建立煞气净化通道，新月异域会作为第一站对外合作，你们想净化煞气，按规矩申请、排队、付代价，公开、透明、公平。”
“第三，你们在富士山深处存的那十万枚煞气灵玉，我会派人来协助处理，不是无偿的。”
佐藤玄真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的念珠已经碎了一地，但他没有去捡。
安耀扶着北川月向外走去。
走廊里灯光依旧苍白，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出石门的时候，晨光重新铺满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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