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路打进去（2/2）
富士山的雪顶，在阳光下泛着橙红色的光泽，山脚下的村庄里飘起炊烟。
北川月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安耀先生，您……您刚才跟佐藤教头说的话，是认真的？”
“哪句？”
“关于煞气净化通道的那句。”
“认真的。”
安耀说道：“樱花异域存了三百年的煞气灵玉，不处理迟早会出事。
与其等它们爆发，不如主动帮他们解决。
解决了，他们欠我个人情。
欠人情的人，下次再想动我的朋友，就得先想想值不值得。”
北川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安耀先生，您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至尊了。”
“我以前不是吗？”
“以前是至尊，现在是有脑子的至尊。”
安耀笑了一下：“你被打了六十二鞭还能贫嘴，是不是铁熊给你炖的排骨吃多了，皮太厚了？”
“在下皮不厚，在下只是跟您住久了，学会了不把挨打当回事。”
两人沿着山道继续向外走。
晨风从富士山的方向吹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
远处的天空，一片金色的阳光正在突破云层。
安耀的左手腕上，白色骨链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在他灵魂深处。
太初之始微微翻了个身，像是在睡梦中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耀。”
安耀在心里说道：“回家之后列个清单，樱花那边十万枚煞气灵玉的处理方案、新月祭坛的对外开放细则、还有北川月的伤需要什么药，一条一条写清楚。”
【已记录。
另，宿主在千樱御所的行为，已通过情报网络扩散至全球各大异域。
灯塔异域情报部门，三分钟前发出第一条内部通报。
标题为“龙国至尊于富士山麓展现压倒性战力，建议暂缓一切针对其盟友的行动”。】
“他们的反应比我想象的快。”
【因为宿主拆了一整座楼阁，而那座楼阁，在樱花异域的文化地位，相当于龙国天枢城的议政厅，消息从樱花情报系统传到灯塔，中间只隔了不到四十分钟。】
安耀想了想：“那我是不是该表现得低调一点？毕竟是去人家地盘上做客。”
【宿主拆了人家的正厅、掰开了牢房的铁门、捏碎了压制灵力的禁制铁环，然后说“是不是该低调一点”。】
“我只是觉得，下次再去的时候，可能会被他们在门口贴一张‘至尊与狗不得入内’。”
【千樱御所不会这样做，文化上他们更倾向于，在内部会议上承认失败，然后等待合适的时机，重新评估关系，这是一种基于长期战略的外交习惯。】
“那挺好的，至少不用每次都拆房子。”
安耀扶着北川月，走上了山道尽头的平地。
虚空行者已经在感应中，准备好了下一次空间穿梭的裂隙。
这次的目的地是龙国。
神武大学，宿舍楼。
暗紫色的裂隙在空气中缓缓张开，边缘流淌着细碎的星光。
安耀搀着北川月，迈了进去。
裂隙合拢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富士山的方向。
晨光中的雪山安静而沉默，像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利刃。
刃尖上融化的雪水，沿着山脊缓缓流下，汇入山脚下的河流。
“走吧，回家。”
裂隙彻底合拢。
富士山麓，恢复了清晨的寂静。
残破的楼阁废墟上。
佐藤玄真独自站在瓦砾之间，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碎成粉末的念珠。
他弯腰捡起其中一颗最大的碎片。
握在掌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地下主狱的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十八鞭没执行完，但北川月已经被带走了。
按照千樱御所的规矩，未执行的刑罚，可以记录在案，等待合适的时机补上。
但他知道，那个合适的时机可能永远不会来了。
晨风穿过空荡荡的楼阁地基，吹起一片纸门的残片，在空中打着旋儿飘向远处。
富士山的雪顶依旧雪白。
而在千里之外的天枢城。
神武大学宿舍楼的窗帘被一把掀开。
铁熊的声音响彻整条走廊：“北川回来了？火锅已经煮开了，麻辣汤底！”
……
宿舍里的火锅香气，飘到走廊尽头的时候。
安耀刚好推开虚掩的门。
铁熊围着围裙站在电磁炉前，汤底翻滚着红油和花椒，辣味冲得人鼻尖发酸。
桌上摆好了六个碗、六双筷子和一摞空盘。
盘边整整齐齐地码着切好的肉片、豆腐、菌菇和青菜。
贞德在阳台收衣服。
凌霜坐在窗台上擦短刃。
她的刀最近被安耀修过之后，已经连续三天保持同一种姿态，擦同一个位置了。
明显是在等人。
门推开的瞬间。
三双眼睛同时转向门口。
铁熊的漏勺悬在半空：“回来了？”
“回来了。”
安耀扶着北川月走进来，“还带了一个伤员。”
贞德放下衣服，快步走过来。
目光扫过北川月破损的和服和交错的鞭痕。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侧身让出了通往沙发的路：“把他放平，我看看伤口。”
铁熊已经冲进厨房，端出了一盆热水和一叠干净纱布。
安耀把北川月放在沙发上，顺手在他背后垫了个靠枕。
北川月的伤不致命。
但六十二鞭造成的皮肉伤，遍布后背和手臂，和服布料已经和血痂粘在了一起。
凌霜把短刃收起来，走到沙发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出门去了。
三分钟后她回来，手里拎着一小瓶药油，瓶身上贴着“凌家外伤专用”的小标签，封口还是崭新的。
“我爷以前给的，据说生肌化瘀效果比市面上的好。”
她把药瓶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贞德接过药瓶打开闻了一下，微微点头：“用料很足，可以用。”
安耀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北川月的处理不需要他插手，便转身走向阳台，拉开玻璃门。
夜风涌进来，带着天枢城深秋特有的干燥和微凉。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抬头看着夜空。
宿舍楼的灯光，从身后的窗户里透出来。
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矩形光斑。
房间里传来铁熊压低声音说“你小子忍着点，我先撕这块布”的动静。
然后是北川月倒吸凉气的声音。
“耀。”
安耀在心里说道：“太初之始现在是什么状态？”
【第十头混沌巨兽太初之始，当前状态：睁眼、半苏醒。
意识活性约三成，未与宿主建立精神对话通道。
其力量核心仍在自我蓄积中。】
“它听得到我说话吗？”
【可以感知到宿主的意识活动，但未必会选择回应。】
“那我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