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安耀陨落！（1/2）
纯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猛地爆发出来。
那光芒不像前面九头那样，各有属性。
它就是纯粹的光本身。
像是从万物诞生之前，照过来的第一束亮光。
白色光芒接触到胚胎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裂缝时。
发出了“嗤嗤”的声响，像是冷水浇在烧红的铁块上。
胚胎发出了声音。
那是安耀第一次听到它发出声音。
一种低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嘶鸣声。
尾音拖得很长，带着痛苦和愤怒交织的意味。
紧接着，系统中的提示音，开始疯狂弹出。
【检测到六十八颗种子，同时进入极限输出状态。】
【检测到胚胎能量输出强度，提升至初始值的三百倍。】
【检测到双向循环形成闭环，能量回流，正在向宿主方向传导。】
安耀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从胚胎方向涌来。
那种压力不是物理层面的撞击。
而是像有人用无数根针，同时刺入他的精神边缘，然后开始向外拉扯。
深渊的残余意识、种子输送的碎片、胚胎本身的煞气。
它们全部汇成一股洪流，朝着他的方向碾压过来。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了裂痕！
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
像是瓷器表面被撞击后，出现的龟裂纹。
那些纹路，沿着他的手臂向肩膀延伸，沿着颈侧向面部扩散。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不断扩大的裂纹。
白色骨链正在承受超出极限的负荷。
珠子表面出现了细碎的裂痕。
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灭。
“扛住。”安耀咬着牙说道：“再给我三十秒。”
【宿主肉身负荷已超过极限值。预估剩余承载时间：二十五秒。】
胚胎表面的暗红色光芒，正在急速消退。
它的体积在缩小。
从九十米缩到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
三颗卫星体，已经有两颗完全碎成了能量粉末，被胚胎吸收殆尽。
那些凝聚了数百年煞气的核心，正在被太初之始的白色光芒，强行转化、分解、消散。
但是那股回流冲击，也越来越强。
安耀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座正在崩塌的山峰脚下。
双手撑着整座山的重量。
他的膝盖开始微微弯曲。
额头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沿着脸颊往下淌。
【剩余承载时间：十秒。】
“太初之始，能不能再快一点？”
白色的光芒猛地又亮了一倍。
那光芒从胚胎内部透出来，将它的暗红色外壳，从内部撑裂开来。
裂隙像蛛网一样，布满了整颗球体的表面。
【剩余承载时间：三秒。】
胚胎爆炸了！
暗红色的外壳，彻底碎裂成无数片细小的能量残渣，向着四面八方飞散。
太初之始的白色光芒，从中涌出，像一条冲破堤坝的洪流，将整个裂隙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在空间中盘旋了一圈。
然后向着安耀的方向回缩过来。
就在白色光芒回到他体内的同一瞬间。
安耀的身体彻底碎裂了！
那些血色纹路，在同一时刻扩成了真正的裂隙。
从手腕开始，延伸至手臂、肩膀、胸口、面部……
他的身体，像一件被从内部震碎的陶器。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散落在裂隙空间的空气中。
灰色卫衣的布料，在能量冲击中化作飞灰。
背包坠落在石面上。
粗陶杯从里面滚出来，在地上转了半圈停住了，杯口朝上，里面空空荡荡。
白色骨链从安耀碎裂的手腕上滑落，断成两截。
一截落在粗陶杯旁边。
一截弹跳了一下，滚到了石壁的缝隙里。
在最后一缕意识消散之前。
安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表情还没来得及形成一个完整的弧度，就被能量洪流吞没了。
但是太初之始的白色光芒，包裹着它，收进了混沌海洋深处。
裂隙空间中的白光，缓缓熄灭。
胚胎消失了！
卫星体消失了！
所有暗红色的光芒都消失了！
整个裂隙核心区域，变成了一片空旷的石腔。
只有岩壁上残存的热气，还在缓缓蒸腾。
地上散落着背包的残片、一只粗陶杯、半截白色骨链。
还有一包被压在背包底层、包装袋完整无损的辣条。
它没有碎。
地面上的计时器，跳到了“进入裂隙，第八天零一小时零三分”。
据点的信号监测屏上。
绿色信号灯没有按时亮起。
贞德看着那个空白的信号接收窗口，停顿了大约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信号中断，未按时发出。”
铁熊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漏勺，勺沿在滴水。
凌霜已经站起来，走向裂隙入口了。
贞德拿起通讯器，用最简短的语言，向议政厅发出了通报。
在通报的末尾，她说了一句：“按预案执行。”
……
三天后。
天璇亲自带队，进入了金陵裂隙的核心区域。
他和四名裁决卫队的成员，在空旷的石腔中，找到了地面上的粗陶杯、半截骨链、以及一包完好的辣条。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看到任何与安耀有关的痕迹。
天璇蹲在地上，把那半截骨链捡起来握在掌心，又看了那包辣条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对身后的裁决卫队说了一句：“带回议政厅，建立档案，资料编号：零七，名称：‘至尊陨落记录’。”
……
天璇把安耀的遗物，带回议政厅的时候。
整个天枢城的天空，都是铅灰色的。
云层压得很低。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往地面坠落。
只是一时还没找到着陆点。
议政厅里。
七神座的投影没有全部亮起。
开阳的位子空着。
天玑的位子空着。
只有天璇孤身一人，站在主厅中央。
面前的长桌上，摊放着那半截白色骨链和那包完好的辣条。
粗陶杯被单独放在另一块绢布上，杯口朝上。
里面已经被人小心地清理过，没有残留的茶渍。
天璇看着桌上的东西，看了很长时间。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裁决卫队的副队长。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而安静。
只有头顶的灵力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
“封存吧。”
天璇最终说道：“粗陶杯送回荔安，还给苏景贤。
辣条……留着，放在议政厅的档案室。
骨链碎片交给炼器室，看能不能修复。”
副队长上前一步，收起了桌面上的物品。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搬动一尊易碎的瓷器。
天璇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议政厅中央，背对着门口，手掌撑着桌面的边缘。
他低着头，白发从两侧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他撑着桌面的手指关节，已经捏得很紧。
从金陵裂隙回来的路上。
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带队进入核心区域的时候，他走在最前面。
检查物品时，动作利落。
返回途中，还和随行的技术人员，确认了裂隙内部的结构稳定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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