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白鹿能开门,却不能一人宣布冬议开始(1/2)
拔都没有立刻攻黑水冬营。
九百名强征骑手就在他身后,冬营木栅上站着他们的兄弟,南边走着他们的妻儿。
拔都骑在一匹黑色巨马上,披着熊皮和金甲。塔木死后,他将儿子的白狐旗绑在自己马尾,旗上还沾着北山牧场的泥。
他盯着缺耳黑狼旗看了很久。
“谁的家眷在里面?”
没人答。
拔都随手指向一名赤羊骑手。
“你的呢?”
那人喉结动了一下。
“在北山。”
拔都一刀砍掉他的头。
“再问一遍。”
这次有人回答。
九百人中,三百多人的家眷已经被救走,另有两百多人能在木栅后认出亲族。拔都听完没有攻营,只命白狐亲兵将这些人调到最后。
他带主力往南,直扑北山牧场。
黑水有一口不冻泉,北山却有近千匹马和几千头牛羊。夺回牧场,他还能过冬;丢掉牧场,三千骑吃马料都得靠抢。
陆霜衣站在冬营木楼上,看着王帐大队离开。
有人想追。
她将重枪横在门前。
“还没到下锅的时候。”
拔都也防着她。
大队走出十里,他派白狐老将兀良带七百二十骑先行。兀良不走冻河,绕东边山梁,准备从北山牧场后门冲入。
主力则慢行五里,随时接应。
可陈牧早在白布上画过那道山梁。
黑水、北山和白狼关之间,每三里都藏着一名骑手。拔都前队刚转向,消息便一站站送到牧场。
第一名传骑却没能到白狼关。
他在山口被白狐哨骑射下马,肩背中了两箭。消息藏在靴底,哨骑正要搜,盐马集的商队突然从雪路另一头出现。
许万斗早将二十名轻骑装成赶车伙计。
车上盖着盐布,布下全是弓。白狐哨骑靠近要货,二十张弓同时掀开。七名哨骑死五人,剩下两人被套索拖下马。
那只带血的靴子经过五匹马,最后落到陈牧手里。
陈牧看完靴底炭字,让人把传信的五匹马全牵去吃豆料,每名骑手发一块牛肉。苏晚在白布上移了三枚石子。
“拔都主力还有两千五百上下。”
“兀良先走七百二十,主队离他五里。”
林青禾换药的手停了一下。
“你又想做什么?”
“送空车。”
“人呢?”
“一个不送。”
陈牧叫来许万斗的副手,让二十四名车夫将空粮车赶上东山梁。车夫只负责砍断车轴,看到白狐就跑。每人先发十两银,回来再领一只羊。
二十四个人抢着去。
有个车夫只要羊,不要银。他妻子刚生孩子,家里缺奶。另一个将十两银全换成箭,塞给同路的亲弟弟。
苏晚又问:“拔都若不救兀良,空车便白送了。”
陈牧指向黑水。
“他得救。”
“七百骑若当着三千人的面被吃干净,剩下的人今夜便会跑一半。”
“只要他分兵,霜衣就从北边咬。”
一道白烟,兀良入坡。
两道黑烟,牧场开打。
三道黑烟,拔都援兵离队。
陈牧等到第三道烟升起,才让人敲响北门大鼓。鼓声传不到北山,却让关内所有人知道,自己的马和羊正在被抢。
伤兵拄棍上墙,百姓也抱着孩子往北看。有人把刚领到的羊牵到锅边,说牧场若缺箭,愿拿羊换;铁匠铺直接抬来三筐新箭头。
陈牧全留下。
“今日用不上。”
“明日打拔都老营。”
他说得像已经知道东山梁会赢。
阿娜朵没有关后门。
她将三百多头牛赶出木栅,又让两百名老弱赶着羊往南跑。牧场里只留少量火把,连黑狼旗都降下来。
兀良在山梁上看见这一幕,以为牧场正忙着逃。
“塔木养的马,一匹都不能放走!”
七百二十骑沿坡冲下。
最前两百人没有进门,先去截牛群。牛受惊后四散,白狐骑只能分队套牛。后面五百余骑挤向敞开的东门,门内遍地都是撒落的豆料。
战马低头便吃。
鞭子抽也不肯走。
兀良刚觉不对,东门两侧的草垛同时倒下。
五十八名重骑早已披甲藏在后面。
他们没有迎着七百骑冲,只沿木栅切进挤成一团的马队。前排马在吃料,后排马还在往里顶,白狐骑连刀都抡不开。
赫石披塔木银甲冲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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