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陈牧第一次替别人的城带兵三百名商护跟着四(1/2)
红桥货栈的待核名单发往平澜以后,河门本来以为当晚能喘口气。结果天黑不到一时辰,北外七号平码响了急锣,不是火,是人,六十多骑从西北小路同时扑进两座外仓,目标不是抢粮,先砍报码杆,再割马绳。后面另有百余人直冲刚恢复的西路桥头,这批人比白柱那八十弩手更像一支队伍,有统一的灰皮肩甲,七人一组,有人专门带火罐,有人带钩索,没有旗,却有哨,河门城卫在内城。
外平码自己的护卫很多,却分属二十几家仓、车行、商团,谁都有人,谁都不听别人,最先乱的正是这里,一名仓护喊保仓,一名车行护卫要先抢马,白原商护要护自己的雪橇。八十几个天柱河路卫去保报码板,几百武装人站在一起,却像一盘散沙,陈牧四十骑就在外六营,六号场急吏找到他时只说:
“一刻钟。”
“什么?”
“城卫一刻钟到。”
“现在外场你能不能先压住?”
这不是把河门军权交给一个梁国队正,是问:在本城城卫赶到以前,能不能让外场三百多名签约商护先别各打各的。
陈牧没有说“都听我的”。
他先问:
“哪三样不能丢?”
急吏答:
“西桥。”
“报码杆。”
“马。”
“仓呢?”
“仓烧一座还能救。”
“桥断,明天一千车回头。”
这个取舍很残酷,却清楚,陈牧立即只做三件事,梁骑四十,八骑守报码场,十二骑护马线,剩下二十骑跟他去西桥,外场商护不全部混编,每个商团只派一个领头来听,六家大仓六十人守桥后六十步。三家车行八十人护桥北车线,白原商护六十人守西侧雪沟,剩下所有人守自己的货,不追,命令只有一条八十丈范围。谁离开负责线追人,自己后果自负,二狗问:
“有人不听呢?”
陈牧道:“不听就让他守自己的仓。”
他没有时间统一三百人,只要让愿意合作的先形成三块能用的力量。第一批灰甲骑到西桥时约七十人,他们没想到桥头已经有七十名商护横排成盾阵,七枚火罐甩出来,前排盾没接,让开,火罐砸在空地,后面六人立即用砂盖,这是河门仓护自己的办法。不是陈牧教的,灰甲骑第二波直接冲桥栏,陈牧二十梁骑从侧面短冲,没有追散骑。只撞带钩索和火罐的那十几个人,七十步一次,六人落马。
灰甲前排被打乱,白原商护从雪沟射来第一轮短弓,他们的弓射不远,在八十步却正好。八十多名灰甲骑没有硬撑,往北退,陈牧仍不追,真正的第三股人这时从东侧切进马场。他们显然算准了梁骑和商护会被桥头吸走,却撞上十二名梁骑和近百车行护卫,八排马绳被割断,两百多匹马惊起,一旦冲进平码,会死人,北路医马卒这次比刀更有用。
他们先割外圈绳,放六十匹马往六片空地跑,把最里面一百多匹留住,车行护卫再用大车横出两道口。
没有人能在一片惊马里“英勇冲锋”。
先把马导出去,河门城卫七百多人赶到时,外场已经打了八刻钟,西桥在,报码杆断了一根,仓烧两座小棚,马死七匹,伤二十多,人死十三,其中商护八,灰甲五,灰甲队没有被全歼。大部退走,但抓住十八个,六个身上带六角断桥筹,这一下白柱、河门两次纵火和今晚的武装袭击三条线彻底连上,陈牧却没有趁胜追人。城卫一到,他立即把外场临时指挥交回,河门城卫百长看他:
“你可以继续。”
“我不是你们的人。”
“刚才怎么敢?”
“你们的人没到。”
“现在到了。”
边界越是在赢的时候,越容易忘,陈牧不想第一夜帮河门守桥,第二夜便真以为自己能管河门兵。天亮以后,河门没有给他开庆功宴,先清尸,报码,修绳,然后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河门、白柱两地联合把七个六角断桥筹和被抓人的钱路公开送平澜,同时给陈牧一张新牌:
“南路临时联合护运牌,十日。”
不是官,不是爵,它只代表未来十日,陈牧带梁骑进入河门—平澜公开路时,沿线签约护路队可以在桥、车、平码发生明确武装风险时接受他的临时外线调度,超过六百人,必须由所在城自己批准。超过一时辰,必须交回当地城卫或路卫,依旧很窄,却与白柱临护完全不同。
白柱给的是“你能先封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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