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陈牧第一次替别人的城带兵三百名商护跟着四(2/2)
河门这张牌第一次允许他:临时带别人的武装,二狗看完咧嘴。
“这算升官吗?”
“不算。”
“那有什么用?”
陈牧把牌收好。
“下次再来三百人。”
“最少不用先问三百遍谁听谁的。”
这已经比一枚空官印值钱,更远处,平澜回讯也到了,红桥货栈东家纪梧,昨夜失踪。他名下最大的一间平码仓,却留下了八十七张赤梁口桥费兑单,六家桥商的名字,第一次真的出现在纸上。河门城卫接手以后,麻烦才慢慢显出来。
被抓的十八个灰甲里,五个是常年远路护卫,八个是临时招的刀手,剩下几人甚至是车夫。有人拿钱时只听说“让西桥停一夜”,根本不知道平码还有七千车次会受影响。
这让河门城判更难把所有人按一个罪名塞进去,报码杆被砍的人、拿火罐冲桥的人、只跟车过来的,每个人做的事不一样,陈牧没有继续参与。可这件事让他看见:临时组织三百人打仗容易,战后把责任一层层分回去更难。
河门第二日给三百商护的伤补里,六家车行一开始不愿认八名伤者属于“公共临护”。他们说那些人本来就是自己雇的,城市不该替私人护卫出钱。
另外三家大仓立刻反对。
“昨夜他们守的是桥。”
“桥不在,你们今天的车也走不了。”
最后河门按当晚七号急吏留下的临时调度名单核,凡在那一刻钟内明确被调到公共桥、报码、马场线的人,伤损进公共护路账;始终只守自家仓的,仍由原商号承担。
七十几个人的伤补,被迫把“什么时候私人护卫变成公共临护”这条线写清。
陈牧看完才知道,自己那张十日联合护运牌值钱的地方不只是能叫人。它还得让人知道:我为什么要听你,听你以后出了事,谁负责,没有后面这两条,前面那声哨只是一时运气。第三日,北桥外公开做了一次复盘,不是陈牧站台讲道理,每个队头只说一件自己做错的事。梁骑先说:第二次短冲回转太慢,险些被灰甲后卫咬住。
白原商护说:第一轮火罐来了以后,有十几个人下意识想追扔火的人,差点空掉雪沟。车行护卫说:马场第一道绳割得太迟,两匹马撞伤人,陈牧自己说:
“我低估了他们第三路。”
若东侧没有近百车行护卫,马场可能先乱,没有哪一类人真的执行得完美,正因为都有错,下一次才可能改。那张十日护运牌也是在复盘后才加了一行:
“临护总调必须保留原队头,不得临时打散超过六十人。”
这不是给陈牧减权,是防止下一个外来总调觉得自己有三百人便随便重编,最后谁也不认识谁,傍晚,平澜报码到达。纪梧尸体找到,赤梁桥商账线浮出,河门没有要求陈牧留下继续查,联合护运牌本来就指向南路。陈牧带四十骑离河门时,八个昨夜被他调过的商护队头来送,没有敬军礼,有人只抱拳,有人点头,其中一个白原护卫道:
“下次再有事,先把哨说清。”
陈牧笑。
“你们别再听错。”
这关系离“忠诚”差得很远。
却比一句“以后都听你的”真实得多。
他带着一种跨城可用的战场信用,继续往平澜走,河门联合护运牌发下时,还有一条件写在背面:若陈牧离开本城八十里以上,河门临时调度权自动失效,这行字很小,陈牧却让二狗念了两遍。
“怕你赖着不走?”二狗问。
“怕别人拿这张牌在河门外继续叫人。”
牌越有用,边界越要清楚。
昨夜三百人听哨,是因为河门城卫还没到、急吏把外场临时交给他。今天若拿同一块木牌跑到平澜城里说“三百人归我”,那就不是护路,是抢权。
陈牧把到期日和失效距离刻在自己副牌上。
他越来越明白,能反复使用的权力,必须连“什么时候没有”一起写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