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六百灰甲骑打到桥下陈牧第一次带三种人打一(1/2)
灰甲骑在黎明前动,不是六百人一线冲,先出百骑试东侧绕线,七十骑压西边马场,主队三百多直奔北桥,剩下人护轻车和重弩。陈牧昨夜已经把平澜外护拆成三块,不是按商号,按任务,桥前车场百二十,西侧马场八十,东绕线一百,每块仍由原来的队头带,他们只听同一套急哨,第一声长哨,东线发现敌。第二组八声短哨,主队压桥,陈牧六十七梁骑没有去东,也没有去西,全留中间,二狗急得骂:
“再不动他们碰桥了!”
“等。”
主队三百骑冲到桥头以北一里时,前方突然自己乱了一下,不是伏兵,是雪下浅沟。昨夜平澜桥工把七处旧排水沟重新扒开,只留三条六丈宽硬地,守桥的人知道,灰甲不知道。第一排骑兵不至于摔死,却被迫收窄,这时桥城卫的重弩才射,第一轮不射人,射轻油车,七辆里两辆中弩翻倒,油泼在北侧雪地,灰甲自己不敢点,主队速度降下来,陈牧这才吹第三声哨。六十七梁骑从中线冲,不是正面撞三百骑。
只杀向主队与后方重弩之间那六十多骑,一旦把指挥与重弩分开,桥前主队就只能自己往前,二狗终于等到这一刻。第一骑直接撞翻一个举令旗的人,梁骑没有追散,七十步后立即转。灰甲后卫来追,西侧八十平澜外护从雪沟后冲出,把追兵截住,三种人第一次开始像一支完整的队伍,梁骑打穿,平码外护填口,城卫在桥前守死,没人试图做所有事。东线那百骑很快发现自己没有遇到梁军主力。
他们冲进绕线,结果只看到一百外护和六十辆空重车横成两排,这批外护不是死守,第一排退,第二排用车轴和长杆卡马,地上全是沙,不滑,灰甲冲不起来,他们又往东转,正撞到赶回来的七十平澜城卫。西线则更乱,灰甲想抢马场,北来商人自己不干了,鲁迦没有让黑星六十七名商护出场追敌,只关马栏。伊岚把白翎护卫全部压在自己的报码线,白原、北环也各守各的。
这反而让灰甲想制造的“商队惊马大乱”没有出现。
五刻钟后,灰甲主队第二次压桥,这次他们扔火罐,桥前八片砂地昨夜已经洒湿一遍,火起,却没有沿路跑,平码外护提砂盖,城卫重弩继续射带火罐的人,陈牧第二次带梁骑冲后线。这次灰甲有准备,六十多骑迎上来,两队在八十步内正撞,陈牧右肩旧伤一下发麻,马却没停。长枪第一下只挑开对面弯刀,第二下扎进马颈,对方马倒,人滚进雪,二狗从侧面补上,梁骑六人落马,两人伤重。
可灰甲后线也被打断,没有重弩继续压桥以后,主队终于开始退,决定胜负的不是陈牧追上去斩将,是退路。昨夜负责东绕线的一百外护没有因敌退而追,他们仍在原位,灰甲主队想从东侧脱离时,发现那条路还被堵着,只能往北原路回,平澜城卫这才出桥追八里,不远,六百灰甲最终死八十多。伤、俘一百八十余,剩下三百多向北散退,平澜一侧死三十六,其中城卫十二,外护十七,梁骑七,伤八十多人。
不是无伤碾压,六百级武装真的撞过来,一定会死人,陈牧没有因此觉得失败,桥在,八千车没有被烧,城市没乱,最重要的是:
那三百平澜外护在第四声“停追”哨响后,真的停了。
这比杀六百人更重要,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把陈牧的短时调度当成可靠的战场规则。清点俘虏时,发现灰甲里有三种人,枯河团骨干约三百,赤梁口私护约百人。另外一百多是临时招来的北路骑手,没有国家军队,也没有统一信仰,他们只是被同一笔钱凑到一起,这让事情更危险,路足够值钱以后。一个快破产的商号,也能买到六百人的一场仗,而陈牧这边第一次证明:
他也能把不是自己军籍的人,临时组织成一支能用的力量,这才是这份权力变化。平澜北桥战里,陈牧最险的一刻不是第二次冲后线。
是第三声哨以后,东侧一队外护误判成“全线前压”,带着二十六人离开了车障。
他们一动,绕线中间露出五十步空口,灰甲骑立即有三十多骑往里钻。陈牧在中线看见时已经来不及亲自过去,补洞的是八名北路烽急。
他们本来不在战斗队,只负责东西两侧传哨。看见外护离位以后,其中一人没有等新命令,直接吹“原位”五短哨。
这是昨夜约好的纠错哨,东侧队头听见后回头把人拉回,六十步空口只开了不到百息,灰甲三十骑没冲进去。战后复盘时,陈牧特意把这条放在第一位,不是为了夸烽急,是提醒所有人:战场里错误一定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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