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白翎先降费黑星直接加钱平澜却把谁护路三个(2/2)
“为什么把等待时间也列钱里?”
平码吏答:
“你五百辆车等一天,车夫、马料、仓约都不是钱?”
这一下,白翎“降半成”不再天然等于更便宜。
有的路费低,却排队,有的仓费高,却不用二次验牌,真正的商路成本是总和,陈牧把这张表也送北镇。
兵部若只看“谁收费更低”,以后很容易错估一条路为什么有人走。
与此同时,河门先做了一个很小的改动:持平澜、临川八日内有效识牌的远商,八类常见车不再全量复核,只抽二成,第一批试了百辆,平均进场快了近两个时辰,当然也出错。一支北环小队车形与黑星相近,被误分到黑星抽检线,后来核牌才改,河门没有因此撤掉试行。只加一条:车形不能替代牌记与责任人,效率提高以后,错在哪也要一起记,陈牧越来越觉得这与带兵一样。
军队动快了,误判也会变快,真正成熟不是永远不快,而是快的时候知道错误会从哪儿钻出来。白翎北关也很快公布自己试惠前六日数据:南向远货报码增加一成左右,旁边却专门写:
“季节增长与降费影响未分。”
伊岚把这张板递给鲁迦时,很得意。
“看,白翎也不会把所有上涨算自己功劳。”
鲁迦嗤笑:
“你们是怕以后跌了难看。”
两个人继续斗嘴。
陈牧却把那行“未分”抄走。
世界越大,越多体系开始自己学会不把想要的答案写成事实,让平澜城议感到压力的,是城内七家大仓开始争抢北来加工货,八家提出七日免仓,三家愿补贴染坊。还有一家直接说:若黑星毛布留平澜加工,可先垫七成货款。
路线竞争从“路费”深入到城市产业。
这也意味着大梁以后若只开放道路,却没有自己的仓、钱、工坊接货,北货可能全部在天柱河停下。陈牧没有因此越俎代庖替大梁想产业政策,他只在给职方的回报里多写一栏:
“道路开放后,流量不等于最终进入梁境。”
“中途城市会主动截留加工与结算。”
这句话很重要,未来大梁若看到北河十万车次,不能以为其中一成都必然到白狼关。会走到梁境的,只是商业选择后的剩余,何远收到这一页后回了六个字:
“终于不只看车了。”
陈牧看完笑。
他自己也知道,前几十日几乎人人看见“车多”便兴奋。
现在终于开始问:车多以后,谁能把价值留下,一条路从地图扩大到政治,再扩大到生意、军队和城市利益,这才是它真正变大的地方。白翎降费后的第七日,平澜北外报码量没有暴涨,部分车改走白翎,部分仍留天柱河,还有一些根本没动。这个结果反而让平澜城议冷静下来,一条新路线不会因为降半成费就把所有人吸走,商人还会看仓、桥、语言、争议解决和自己原来的关系。
陈牧把这些与军事问题放在一起看。
若大梁以后真设护路营,六百人也不能成为一种“低价承诺”。军队可以提高安全,却不能保证每一商队都选大梁。
所以他给北镇的扩军理由没有写“护路营能带来多少商税”。
只写:
“有无商货,北外道路与节点都已成为军事接口。”
“商路热时,风险更高;商路冷时,兵仍能守北境。”
这让六百营的存在不再绑死在某一个冬季行情上,与此同时,北镇也开始算自己的账。若护路营定六百,北镇旧军马场还能补八十匹,白狼关能补二十,缺口仍大,马价稍涨,陈牧没有等军符下来才管。他先通知北镇:扩编买马分三批,不得三日内扫一个市场,这件事与白翎降费表面无关,实际却是同一种问题。一条路一热,城市、商人、军队同时去买同一种资源,价格会自己打架。
护路营若为了护路先把北境好马全抢走,等于自己制造第二种风险。
北镇收到这份回报后,只回一句:“按兵算,不按车算。”
意思很清楚,护路营是否成立,首先看北境军事需要,不拿今年商税高低当唯一理由,这句话让陈牧更安心。他要的是一支国家的兵,不是一支行情好的时候才存在的车队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