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掌勺显艺定前路（1/2）
寒冬腊月的老京城，街巷里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巷口青石板路面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被冬日晨光映得微微发亮。
老式二八自行车的橡胶车轮缓缓滚动，轻轻碾过冰凉坚硬的青石板缝隙。
就在车轮刚刚压稳石板纹路的刹那，巷深处的独门小院里。
王振华家的木门，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吱呀”轻响，缓缓向内推开。
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身影，急匆匆从院内走了出来。
年过五旬的王振华，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布褂。
原本还在院内踱步等候、频频望向巷口的他。
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骑车而来的何雨柱。
视线扫过自行车车把上挂满的大包小包、车后座捆扎得整整齐齐的行囊物件。
原本挂在脸上、温和亲切的笑意，瞬间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暖意夹杂着心疼的责备。
他快步走下门前台阶，三步并作两步迎到巷口，语气真切又温和。
“你这傻孩子！”
“我早就跟你反复叮嘱过，过年直接空手来师父家团聚就好！”
“好好的年根底，你偏偏还要置办这么多东西登门，太见外了！”
“家里都彻底收拾妥当没有？院里杂事都安顿好了？有没有匆忙凑合、敷衍了事？”
王振华的目光温柔又仔细，缓缓从成堆的年货物件上扫过。
最后稳稳落定在自行车后座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何雨水穿着厚厚的碎花小棉袄，小脸裹得严严实实。
两只稚嫩的小手，正死死环抱着一个几乎和她半个身子一样宽大的粗布包裹。
小小的身子被沉重的布包压得微微前倾。
粉嫩的小脸憋得通红，腮帮子鼓鼓的，用尽了全身力气稳住包裹。
即便如此，小姑娘看见迎出来的王振华，依旧努力扬起脑袋。
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甜甜地咧嘴笑着，眼底满是亲近与欢喜。
看着孩子乖巧懂事、惹人疼惜的模样。
再看着徒弟年年不忘恩情、厚重真诚的心意。
王振华心底猛地一酸，一股温热的暖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不再纠结责备，连忙上前伸手，麻利地接过自行车上所有沉重物件。
随后小心翼翼伸出双臂，轻轻将何雨水从后座抱了下来。
动作温柔稳妥，生怕磕碰到这个乖巧的小丫头。
何雨柱稳稳撑住自行车，直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膀，咧嘴露出爽朗的笑容。
语气轻松自然，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敬重与亲昵。
“师父您放心，家里早就收拾得干干净净、妥妥当当。”
“院里琐碎杂事我都提前料理完了，这几天我和雨水就踏踏实实陪您和师母过年，不回去了。”
说罢，他弯腰俯身，有条不紊地将自行车上的年货一一搬落。
油光发亮的风干腊肉、用纸包包好的水果硬糖、精致糕点。
清晨特意采购的几样新鲜时蔬、水灵青菜。
还有一壶封口严实、香气醇厚、从老字号聚香园特意打来的陈年好酒。
一样样整齐摆放在干净的院中小地上，瞬间堆起满满一地年货。
琳琅满目、丰厚实在，透着浓浓的年味儿与十足诚意。
王振华看着眼前丰厚的物件，心底愈发暖意融融。
嘴上依旧假意嗔怪，眼底的欣慰与欢喜却藏都藏不住。
他抬手引着兄妹二人走进温暖的屋内，避开巷外凛冽寒风。
进屋第一件事，就是给两人倒上两碗热气腾腾的白开水。
驱散一路骑行沾染的寒气，暖一暖冻得微凉的身子。
紧接着，他抓了一大把香甜的水果硬糖，尽数塞进何雨水的小手里。
笑容温和慈爱，轻声叮嘱道。
“你师母一早听说你们要来，天不亮就起身忙活，刚刚提着菜篮子出门买菜去了。”
“这巷子里邻里和睦、孩童热闹，到处都是同龄小孩子。”
“雨水手里拿着糖，尽管出去找小朋友玩耍，不用拘谨，不用拘束。”
何雨水自打经常跟着哥哥来师父家串门。
早就和慈祥温和的王振华夫妇混得无比熟稔。
小小的性子开朗大方，半点不认生、不怯场。
她攥着满满一把糖果，脆生生应了一声谢谢爷爷。
转身就蹦蹦跳跳跑出小院大门，眨眼间就融进了巷子里嬉笑打闹的孩童队伍中。
很快就和一众小孩子玩到了一起，笑声清脆灵动。
何雨柱看着妹妹无忧无虑的模样，心底一片安稳柔和。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角，当即起身，主动开口提议。
“师父，我今天也置办了不少新鲜蔬菜和年货。”
“师母独自出门买菜，天寒路滑，我出去迎一迎师母，也能搭把手提菜。”
话音落下，他便作势要迈步出门。
王振华见状，立刻抬手稳稳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座位上。
语气从容温和，带着长辈独有的笃定与熟稔。
“不忙不忙，到了师父这里，你就踏踏实实当在自己家。”
“你师母心里最盼着你来，听说你今日登门过年，一大早便满心欢喜出门采买。”
“她熟悉周边街巷，不用你操心接送，你只管安心坐着歇脚。”
他端起桌上温热的搪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眼角层层叠叠的笑纹里，盛满了作为师父的骄傲与欣慰。
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藏着几分认真的期许。
“柱子，你这几个月的厨艺长进，全院老师傅、后厨同行都看在眼里。”
“你的手艺，如今早已彻底获得圈子里众人的认可。”
“今天家里掌勺做饭，可是你师母亲自坐镇把关，算得上是对你厨艺的一场大考验。”
“你可得打起精神，好好准备一番，别让我们失望。”
说完，王振华忍不住爽朗大笑，屋内氛围温暖又轻松。
何雨柱跟着一同温和发笑，心底没有半分紧张压力。
如今的他，厨艺早已融会贯通、炉火纯青。
更有系统加持，各式菜系、火候把控、调味配比尽数烂熟于心。
区区家宴掌勺，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小菜一碟。
可脑海深处，依旧不由自主闪过前身零碎又愚蠢的记忆碎片。
前身年少懵懂、识人不清、心智愚钝。
仅仅学了一点川菜皮毛、半点粗浅手艺。
就被四合院老狐狸易中海三言两语挑拨蛊惑。
满心浮躁、忘恩负义，一头扎进轧钢厂的名利热闹里。
彻底将这位真心待他、视他如己出、倾囊相授的恩师抛之脑后。
日后经年累月，隔阂渐生、往来渐疏、彻底断了师徒联系。
王振华半生教徒无数，唯独对他寄予厚望、偏爱有加。
背地里，也唯独为这个不争气的徒弟，暗自叹息、满心遗憾。
每每想起这些过往，何雨柱心底就忍不住暗自唏嘘。
前身这脑子，当真糊涂至极、愚蠢透顶，被私心杂念蒙蔽双眼。
放着真心待己的恩师不珍惜，反倒对一群吸血算计的邻里掏心掏肺。
简直是白白辜负了一身天赋、辜负了师父半生栽培。
屋内笑声渐渐平息，氛围慢慢沉静下来。
王振华轻轻放下手中的搪瓷茶杯，脸上的打趣笑意缓缓褪去。
神色变得格外认真、格外郑重，目光牢牢落在何雨柱身上。
语重心长，缓缓开口说道。
“柱子，我从教半生，收过的学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形形色色、天赋各异、勤惰不同，我心里都清清楚楚。”
“这么多徒弟学徒里，我最上心、最牵挂、最寄予厚望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他稍稍停顿片刻，似在回想何雨柱拜师以来的种种表现。
眼底满是赞许与笃定，继续缓缓说道。
“你的厨艺天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顶尖、最出众的。”
“我从教几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像你这般，学艺进步神速、一点就通、一通百透。”
“短短三四个月的功底，长进速度，甚至远超你入门多年的大师兄李小凯。”
“这份天赋悟性，属实百年难遇，太过难得。”
王振华目光悠远，带着长远的规划与打算。
语气沉稳笃定，早已在心底为徒弟铺好了前路。
“过完新年，我亲自去找丰经理好好聊聊。”
“凭你的手艺、你的悟性、你的勤快踏实。”
“完全有资格稳稳站上后厨大灶，独当一面、正式掌勺。”
“我尽力帮你争取，让你彻底固定在大灶岗位，不再打杂跑腿。”
听完师父这番掏心掏肺的话。
何雨柱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滚烫的热流，暖意瞬间充斥胸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难处与不易。
彼时厂里规矩森严、制度刻板、层级分明。
正式炊事员岗位有严格的考核流程、年限要求与资历限制。
他如今尚未参加炊事员正式考核，名不正言不顺。
哪怕师父德高望重、丰经理心知肚明他的手艺出众。
也不能随意打破厂里既定规矩、破格提拔。
可即便阻力重重、规矩森严。
师父依旧愿意放下身段、主动出面、为他奔走争取机会。
这份沉甸甸的师徒恩情，真挚纯粹、毫无功利，让他满心动容。
何雨柱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向更远的未来，开始默默盘算自身处境。
他如今底蕴早已远超表面所见。
系统空间经过多次升级扩容，已然达到三十平方大小。
空间干净规整、恒温恒湿，足以囤积海量物资、储备各类粮草。
衣食住行、粮油米面、药材布匹，尽数可以提前囤积储备。
物资方面，他早已彻底实现自给自足，半点不缺。
名下房产更是安稳落地、底气十足。
除了四合院本身的正规住房之外。
章宗恒临终前托付赠予的宽窄胡同十七号宅院。
手续已然全部理顺，产权彻底归属自己，稳稳成为私人产业。
身家底蕴、物资储备、不动产加持，远超同时代所有人。
可他依旧清醒知晓，当下绝对不是张扬冒进的时候。
过了这个年，就是一九五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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