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阎埠贵算计鱼竿漫天要价（1/2）
冷风裹挟着冬日残存的寒气，钻进破旧的门缝里来回打转。
何雨柱望着院子里四散狼藉的痕迹，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厌烦。
方才搅闹四合院的那帮地痞无赖，总算被他硬生生驱赶出了这片地界。
只是一番争执拉扯下来，好心情早就被糟蹋得一干二净。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缩着肩膀、脸色还有几分发白的何雨水。
语气放缓，褪去了方才震慑外人时的凌厉气场。
“走，咱们回屋子里头去吧。”
何雨水轻轻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住哥哥的衣角，小声应了一声。
兄妹二人一前一后，迈进自家简陋的小屋。
灶台之上，傍晚精心炖上的五花肉砂锅静静搁在那里。
方才忙着出门对峙闹事的人，足足耽搁了大半时辰。
炉火早就彻底熄灭，砂锅里温热入味的炖肉，完完全全凉透了。
表层凝起一层薄薄的白色油荤，看着就让人没了胃口。
何雨柱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砂锅外壁，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清楚，肉食一旦彻底放凉再反复回锅炖煮。
肉质会变得又柴又老，原本醇厚鲜香的汤汁也会流失大半。
精心做出来的炖肉，味道必然大打折扣，再也尝不出原本的滋味。
更何况方才亲眼撞见那群无赖撒野胡闹，兄妹二人心里全都憋着一股闷气。
满心的膈应与不舒服萦绕在心间，再好的吃食，此刻也勾不起半点食欲。
何雨水盯着凉透的炖肉，小嘴微微抿了抿，终究什么都没有多说。
懂事的小姑娘，不愿意再给忙活一天的哥哥增添额外的烦心事。
两人简单拿出桌上剩下来的窝头，就着一点腌萝卜咸菜胡乱啃了几口。
冰凉粗糙的窝头磨着喉咙，随便填补了一下空荡荡的肚子。
草草解决完晚饭，谁也没有再多吃东西的念头。
忙活了整整一天，身心俱疲的兄妹俩早早铺好被褥，躺下歇息。
不大的小屋很快便响起均匀安稳的呼吸声，小院彻底归于安静。
一夜风雪悄然飘落，薄薄一层白雪铺满四合院的青砖地面。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凌晨时分。
天边依旧被浓稠的黑夜死死笼罩，半点光亮都不曾透露出来。
正值隆冬腊月，北平城的清晨寒冷刺骨，寒气无孔不入。
薄薄的窗纸抵挡不住屋外的凛冽寒风，玻璃内侧凝结出一层细密洁白的冰霜纹路。
像是大自然亲手雕琢出来的细碎花纹，摸上去冰凉刺骨。
何雨柱提前定好了心思，今天务必带着妹妹去往天安门观看升旗仪式。
这件事他盘算许久，绝对不能够起晚耽误了时辰。
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掌，弯腰来到妹妹的床铺边上。
一点点掀开厚实的棉被，硬生生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何雨水从暖和被窝里叫醒。
何雨水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小手下意识想要拽住被子继续蜷缩取暖。
软糯带着起床气的嘟囔声，含糊不清地从被窝里飘出来。
“哥……再睡一小会儿好不好，外面太冷啦……”
“不行雨水，升旗不会等人，去晚了就只能挤在最后面，什么都看不清了。”
何雨柱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手上动作却格外轻柔。
耐心哄着小姑娘坐起身，帮她一件件套上厚实的贴身衣物。
眼下钟表指针才刚刚指向凌晨五点。
若是换到春暖花开的夏秋时节，凌晨五点天边早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可眼下是滴水成冰的深冬时节，天色黑得如同浸透浓墨一般。
四合院里大大小小的角落，全都沉浸在沉沉黑暗之中。
兄妹俩揉着惺忪睡眼，走到屋门口的凉水盆旁边洗漱打理。
刺骨的凉水碰到娇嫩的小手，何雨水忍不住浑身一颤，猛地缩回手掌，脖颈来回缩了好几下。
圆乎乎的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看向身边的何雨柱。
“哥，水实在太凉了，冻得我手都发麻了。”
何雨柱看着妹妹冻红的小手，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
嘴上依旧安稳地宽慰着小姑娘。
“再稍微忍耐一小会儿，等到了天安门看完升旗仪式，心里热乎乎的，自然就不觉得冷了。”
嘴上这般说着，他的行动半点没有拖沓迟疑。
伸手拿起一旁厚实的毛线围巾，一圈又一圈，仔细绕在何雨水的脖颈外面。
每一圈都裹得严严实实，牢牢挡住往脖子缝隙里钻的冷风。
生怕凛冽寒风钻进衣服里，冻坏了年纪尚小的妹妹。
从头到尾收拾完毕，两个人裹着厚重臃肿的老棉衣。
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咯吱、咯吱”清脆的响动。
为了不惊扰院里还在熟睡的邻里街坊，两人刻意放轻脚步。
悄无声息推开四合院的木门，借着漆黑夜色，慢慢朝着城外的天安门方向赶去。
现如今物资匮乏、各项建设尚且落后，远远比不上几十年之后繁华热闹的光景。
可即便条件简陋艰苦，依旧挡不住老百姓心底那份炙热的情怀。
每一天清晨，都会有许许多多普通市民，顶着刺骨寒风专程赶往天安门广场。
只为亲眼见证五星红旗冉冉升起的庄严一刻。
等何雨柱牵着何雨水，一路赶路抵达广场周边的时候。
广场外围早已经聚集了不少提前赶来等候的百姓。
所有人全都裹着厚重宽大的军大衣，头上扣着厚实耐磨的狗皮棉帽子。
口鼻呼吸之间，不断吐出一团团白茫茫的热气，转瞬就被冷风吹散在空气里。
大家双手全都缩进宽大的衣袖之中紧紧揣着，来回轻轻跺脚取暖。
仅仅只是静静站立等候，就要时时刻刻和肆虐的寒风相互较劲。
零下好几度的低温，折磨着每一个等候在此的人。
何雨水身上穿着哥哥前段时间特意添置的全新棉衣，围巾裹住大半张脸蛋。
整个人被厚实衣物包裹得圆滚滚的，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眸，还有一小截小巧的鼻尖。
站在白雪映衬的地面上，远远望过去，活脱脱像是从雪堆里滚出来的精致小瓷娃娃。
何雨柱停下脚步，抬起头朝着广场四周缓缓打量一圈。
广场之上聚集的人群数量，远比他预想之中还要多出不少。
这也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亲自来到天安门这片神圣的地方。
天色依旧昏暗朦胧，远处的建筑轮廓模模糊糊，根本没办法看清全貌。
唯独广场边缘站岗执勤的解放军战士，身影清晰醒目。
一个个身姿挺拔如松，笔直伫立在各自的岗位之上。
宛如一柄柄浇筑而成的冰冷钢枪，牢牢钉在这片土地之上，纹丝不动。
战士们面色肃穆冷峻，目光锐利警惕，来回扫视着四面八方来往的人群。
时刻提防着潜藏在暗处、心怀不轨的敌对分子，守护着这片重地的安稳。
即便围拢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战士们也没有半分驱赶呵斥的举动。
只是默默坚守岗位，安静守护着前来观旗的普通民众。
周遭所有景物尽数笼罩在沉沉夜色之下，一片朴素沉静。
完全没有后世夜晚灯火璀璨、霓虹遍布的繁华模样。
何雨柱曾经偶然听老一辈人闲谈说起过升旗背后的往事。
建国初期百废待兴，就连一套能够自动运转的电动升旗装置，都算得上极大的技术难题。
为了圆满完成升旗仪式的各项配套建设，前辈领导耗费无数心血，带领一众工作人员攻坚克难。
熬过数不清的日夜，克服一重又一重难以想象的难关，才最终将这件大事圆满落地。
一念及那段艰苦却热血的过往，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热血，猛地从何雨柱心底翻涌升腾起来。
胸膛之中满满的自豪感与敬畏感，充斥着整个心口。
寒风再怎么凛冽刺骨，仿佛也瞬间减弱了大半威力。
身旁的何雨水察觉到哥哥神情的变化，悄悄拉住他的手指，小声问道。
“哥，你在想什么呀，眼神看起来怪怪的。”
何雨柱回过神，低头看向满眼好奇的妹妹，露出温和的笑容。
“没想别的，等会儿红旗升起来，你就明白哥哥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