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范肖先生，他不是在养花！（2/2）

雨化田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道：【重点转向范肖。

查他名下私人植物园的所有园丁，特别是最近半年内有无离职、失踪或行为异常的人。

另外，动用你的线人，去查参加过他私人沙龙的客人，看看有没有人在那之后，出现过身体或精神上被净化的剧烈变化。】

发送完毕，他删除了通讯记录，抬起头，目光投向城市深处那些鳞次栉比的建筑。

要想揭开这里的真相，他需要找到第一个愿意开口，或者说，不得不开口的人。

那个私人植物园里，修剪花枝的园丁们，或许会知道一些主宅里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个苍老、落魄，带着浓重酒气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从技术组恢复的、格里芬生前通话记录里挖出的一个被忽略的细节——一个被辞退的老园丁，约瑟夫。

纽市的郊区，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工业区飘来的废气。

老约瑟夫就住在这里，一栋墙皮斑驳的公寓楼里，楼道里总是散发着隔夜啤酒和消毒水的味道。

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了老约瑟夫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法兰绒衬衫透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干枯的手指死死攥着门边，不肯松开。

“你们是谁？我没有叫警察。”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宿醉的疲惫。

站在门口的雨化田并没有穿警服，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让他看起来像个社区调查员，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他身边的莎拉·陈则抱着一个平板电脑，面带职业性的微笑，让这次突然的拜访看起来不那么有攻击性。

“约瑟夫先生，别紧张。”雨化田的语气很温和，“我叫雨化田，这位是我的同事莎拉。我们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只是想请教一些关于植物养护的专业问题。”

“植物？”约瑟夫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惑，但握着门边的手没有松开。

对他来说，这个词很刺耳，他就是因为“植物”才丢掉工作，生活也陷入了泥潭。

“是的。”雨化田的目光扫过约瑟夫窗台上几盆快要死了的多肉植物，露出一丝惋惜，“我听说您曾是范肖先生植物园里有经验的园丁。我们正在调查一个案子，遇到了一些麻烦，和几种很罕见的深色花卉有关。想来想去，整个纽市，大概也只有您这样的专家能给我们一些指引了。”

听到“专家”这个称呼，老约瑟夫紧绷的身体松动了一些。

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他了，听到的总是“酒鬼”或者“倒霉蛋”。

这种久违的尊重感，让他下意识挺直了些佝偻的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一个口子：“进来吧。但说好，关于范肖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

公寓里又小又乱，酒味更浓了。

雨化田和莎拉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对周围的环境视若无睹。

雨化田没有急着问案子，而是真的像个学生一样，问了几个关于稳定黑郁金香花色的技术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他让莎拉连夜从专业论坛上找的，问的非常具体，一听就不是外行。

老约瑟夫起初还很戒备，回答的也很含糊。

但随着交流的深入，他谈到自己的专业，精神头明显不一样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怎么通过控制光照、酸碱度和微量元素来加深花瓣的颜色，眼神里也重新有了几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