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愿者上钩的陷阱沙龙（1/2）

宾客不多，大约十余人。

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身着优雅的晚礼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他们的举止从容，神态矜持，形成了一个气氛高雅却又彼此疏离的社交圈。

雨化田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东方面孔在这里是稀客，何况他身上那股沉静如渊的气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几乎是同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雨先生，欢迎你的到来。”

埃利奥特·范肖端着一杯红酒，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天鹅绒西装，让他白皙的皮肤更显出几分病态的贵气。

他的目光落在雨化田身上，温和的笑意下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范肖先生，感谢您的邀请。”雨化田微微颔首，姿态谦逊，眼神却不闪不避的与他对视。

两人简单握了握手，范肖的手指修长而冰冷。

“不必客气，”范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你的公函很有趣。很少有执法者，会用如此古典而严谨的方式来与我沟通。”

他话锋一转，像是随口问道：“雨先生对艺术有什么看法？我很想听听，一位来自东方的客人，会如何解读西方的现代艺术。”

这是一个试探他深浅的陷阱。

雨化田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局促，像个外行人在专家面前一样。

他诚恳的摇了摇头：“范肖先生，坦白说，我对艺术了解有限。这些作品……我只能看出它们价值不菲，却看不懂其中深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了几分，切换回了工作模式。

“我的工作让我更关注艺术品背后流动的资金，和可能隐藏的罪行。比如，”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而专业，“一些高雅的交易，如何成为洗钱或输送利益的通道。对我们而言，一幅画的价值体现在它两次拍卖中的价格涨幅是否合理，背后的资金流向是否清晰。”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纯粹的执法机器，一个不懂风雅，只认规则的人。

这种坦白，远比不懂装懂要高明。

范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中的审视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奇玩具的浓厚兴趣。

“很有趣的视角，雨先生。你将秩序看得比美感更重要。”他没有直接回应雨化田关于洗钱的话题，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我倒想让你看几件我个人很喜欢的、关于秩序的作品。”

范肖亲自引领着雨化田，穿过人群，走向画廊深处一个更为私密的展区。

在这里，一件名为“净化序列”的装置艺术占据了整个墙面。

那是由十二个巨大的密封玻璃容器组成，从左到右依次排列。

容器内注满了琥珀色的福尔马林溶液，浸泡着一些经过特殊处理的深色植物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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