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沉默的债务（1/2）

那是一种属于执行者的冰冷、高效，又带着纯粹危险的味道。

米里亚姆·德·弗里斯亲自担任主持，她换下晚宴长裙，穿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裤装，显得更加干练。

她的助手索菲亚则安静的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准备记录交易。

“欢迎各位，来到另一间展厅。”

米里亚姆的声音在静谧的密室中格外清晰，“规矩和从前一样，这里的一切，只存在于今晚。离开这扇门，它就不曾发生。”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第一件拍卖品被呈上展台。

那是一尊由未知兽骨打磨而成的小型雕塑，形态扭曲，像一个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人形。

米里亚姆用平淡的语调讲述着它来自某个覆灭的南美部落，是一个用来沟通祖灵的媒介，故事说的很模糊，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接下来的几件作品都延续了这种阴郁诡秘的风格。

一幅油画描绘着群鸦分食尸体，据称出自一位死在精神病院的画家；

另一件是柄镶嵌着真人牙齿的银质匕首，被称作十六世纪刺客的遗物。

这些东西，在正规的拍卖行里根本无法上拍。

但在这里，它们所携带的故事黑暗又血腥，有的甚至带着诅咒，这才是真正的卖点。

雨化田始终没有举牌，他就像一个艺术顾问，冷静的观察评估着。

雨化田此行的目的，是藏在交易背后的人。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查尔斯·卢瑟福身上。

这位投资银行家此刻正襟危坐，双手死死的攥着沙发的扶手，额头上又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和这间密室的低温格格不入。

终于，轮到了第五件拍品。

索菲亚小心翼翼的将一幅装裱精致的铜版画摆上展台。

画幅不大，画面却极具冲击力——无数张扭曲呐喊的嘴，被一条条锈迹斑斑的锁链死死封住，画面的尽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沉默的债务》。”

米里亚姆的手指轻轻拂过画框，“这件作品，来自一位已故收藏家的遗产。处理过程有些复杂，但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它的所有权是清晰的。”

当听到“已故收藏家”和“复杂”这两个词，卢瑟福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仿佛一股电流穿过了他的脊椎。

“起拍价，五万美元。”米里亚姆宣布。

一个相当低廉的价格，对在场的富豪们来说，几乎等于白送。

立刻，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举了牌：“六万。”

他话音刚落，卢瑟福就猛的举起手，声音干涩而急促：“六万五千！”

金丝眼镜男人似乎对这幅画颇有兴趣，挑了挑眉，再次举牌：“八万。”

“八万五！”卢瑟福毫不犹豫的跟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拍卖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所有人都看出来，卢瑟福对这幅画势在必得，他的表现不像个沉稳的藏家，更像在执行某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雨化田没有出价。

他身体微微前倾，眯起眼睛，将全部精神力与【危机预兆】的感知，都聚焦在查尔斯·卢瑟福身上。

“十万。”金丝眼镜男人似乎存心要逗弄一下卢瑟福，懒洋洋的报出了一个整数。

“十……十万零五千！”卢瑟福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已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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