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沉默的债务（2/2）

就在他喊出这个价格的瞬间，雨化田脑海中【危机预兆】的反馈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这次的反馈，是一股复杂的情绪洪流。

雨化田从中感知到了强烈的心理防线崩溃，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这些情绪深处，更有一丝被压抑到极点的不甘与愤怒。

那是属于被胁迫者的愤怒。

雨化田的目光顺着卢瑟福惊慌瞥向的方向，锁定了角落阴影里的安德烈。

就在卢瑟福犹豫着是否要继续加价的片刻，安德烈那颗纹丝不动的头颅，对着卢瑟福的方向，极其微小的抬了抬下巴。

那动作幅度很小，若非雨化田强化过的动态视力，几乎无法察觉。

但其中蕴含的命令意味，却让卢瑟福的神经猛然一紧。

最终，《沉默的债务》被卢瑟福以二十万美元的价格拍下，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艺术市场估价。

拍卖会结束后，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卢瑟福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索菲亚将一份交易文件递到他面前，他颤抖的手几次都没能握住那支价格不菲的钢笔。

雨化田故意磨蹭到最后，起身走向米里亚姆，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德·弗里斯女士，今晚的藏品令人大开眼界，感谢您的邀请。”

他的余光，却死死锁定着卢瑟福踉跄离开的背影。

走出那栋灰色建筑，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让雨化田的头脑愈发清醒。

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闪，便融入了街角的阴影之中。

他看到卢瑟福没有走向停车场，而是魂不守舍的沿着人行道，拐入了一条僻静的街道。

来了。

雨化田心中默念。

果然，不到半分钟，一辆黑色的无牌SUV悄无声息的滑到卢瑟福身边停下。

后排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了安德烈那张冷硬的脸。

他对卢瑟福低声说了句什么，隔得太远，听不真切。

但卢瑟福浑身剧烈一颤，再不敢犹豫，低着头手脚并用的爬上了车。

就在SUV启动，即将汇入车流的瞬间，雨化田的双眼陡然迸发出一丝精光。

【气息锁定】全力运转。

他催动五感，强行捕捉并记下车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气息。

有昂贵的古龙水味，有高级皮革座椅的味道，还混杂着一丝极淡却很熟悉的血腥气。

最清晰的，是安德烈身上那股独有的、属于执行者的冰冷气息。

车辆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雨化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没有立刻追踪那辆黑色SUV。

在纽市这种地方，贸然跟踪一辆背景不明的车辆，风险太大，也容易暴露。

猎物已经惊慌失措，线索已经浮现。

雨化田转身，走向了与SUV消失的相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