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是米里亚姆女士的助手，索菲亚（1/2）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闪烁，在雨化田那张看似热情实则充满压迫的笑脸注视下，防线开始崩溃。

犹豫了足足半分钟，莱纳斯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烦躁的将抹布摔在桌上，转身走向工坊最深处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

“咔哒”一声，柜门打开，他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厚重的皮质样本册，动作很是郑重。

他将样本册重重的放在工作台上，翻到中间某一页，用粗短的手指指向其中一小片暗沉的色样，颜色很像干涸的血迹。

“这个。”

莱纳斯的声音干涩沙哑，“‘威尼斯深赭’。原料是来自托斯卡纳一条早已封禁的矿脉里的稀有赤铁矿，研磨和提纯的工艺极其复杂，三百公斤的矿石，最多只能出五十克成品。产量极低，价格比黄金还贵。”

他抬起头，深深的看了雨化田一眼，补充道：

“上个月，德·弗里斯画廊的人订走了一小批，订单上指明，要由克罗尔先生亲自来经手。至于他们拿去做什么用……那不是我该问的。”

德·弗里斯画廊！米里亚姆！

雨化田心中了然，线索串起来了。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装模作样的凑近了，仔细端详着那片色样，眉头紧锁，做出一副权衡的样子。

“嗯……颜色确实很特别，很有味道。”

他沉吟片刻，最终摆了摆手，恢复了商人的精明，“不过价格太高了，我需要和我的客户商量一下。这样吧，莱纳斯先生，您把这个色样的编号和大概的价格给我，我考虑好了再联系您。”

莱纳斯巴不得他快点走，立刻草草的写下了编号。

雨化田拿过纸条，将桌上的五百美元又向前推了推，笑道：

“无论生意成不成，这都是您的。今天打扰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走出工业大楼，拐入一个无人的街角，雨化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片冰冷。

他迅速脱下花衬衫和长裤，换上藏在背包里的普通夹克，摘掉眼镜。

面部肌肉一阵微不可察的蠕动后，恢复了原状。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

再走出巷口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冷峻的雨化田。

雨化田开始整理思路。

米里亚姆通过她的画廊，定制了这种名为“威尼斯深赭”的特殊颜料，并且指定由修复师克罗尔来使用。

根据法医的初步报告，在克罗尔的指甲缝中，发现的正是成分高度吻合的稀有赤铁矿粉末。

这条线已经很清晰了。

但是，这还不够。

这只能证明克罗尔接触过这种颜料，无法直接证明他的死与此有关，更无法将米里亚姆直接定罪。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的证据，或者一个能让对方自乱阵脚的契机。

他需要证明，克罗尔是在进行某项特定的秘密修复或创作工作时，才接触到这种颜料。

而这项工作的内容，很可能就记录在他那块被取走的硬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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