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画风清奇的谈判（1/2）

青峰影业在城东一栋老写字楼的四层。

这里的电梯早就坏了，顾晏和潘子铭是爬楼梯上去的。

走廊里的灯管有一根不亮，忽明忽暗的。

公司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前台是一个穿着卫衣的姑娘，此刻正在对着电脑上的招聘网站刷着简历。

这是在给自己找着下家。

“找谁？”她连头都没怎么抬。

“李东。”

“李总今天心情不好。”姑娘终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提前约好了吗？”

“没有。”

“那……”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有人带了个本子来。”

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两人穿的也不像什么有来头的，但她还是站了起来，走到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

“李总，外面有两个人找你，说是带了剧本。”

片刻后，里面传来了一声含糊的“让他们进来吧”。

姑娘闻言，朝他俩歪了歪头：“进去吧，十分钟啊，李总今天有事。”

两人推开了门。

门后的办公室并不算大，烟味倒是浓得够呛。

一个中年男人正缩在办公椅里，面前的烟灰缸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顾晏和潘子铭，眼底下带着两个明显的黑眼袋，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颓败感。

“坐。”

潘子铭刚要开口做自我介绍，顾晏就先说话了。

“李总，我给你讲个画面。”

李东夹着烟的手停了一下，皱着眉看他。

“你谁呀？”

“听完你就知道了。”

顾晏在椅子上坐好，两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李东。

“开场，是一个长镜头。”

“镜头贴着地面走，先看到一只断了一根绳的草鞋，鞋的主人倒在旁边，面朝下，后背上有三个弹孔。”

“镜头没有停，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弹坑，坑里有半截胳膊，还握着枪。”

“继续往前，看到一个活人正蹲在一段矮墙后面，浑身发抖。他用两只手抱着头，枪扔在了旁边，他已经不敢再拿了。”

“镜头再往前，穿过一片烟。”

“然后看到一个人。”

“他正蹲在地上，左手扶着枪，右手正在往弹夹里压子弹。”

“压子弹的动作很慢，因为他的手上全是血，子弹在他手心打滑。”

“但他还是一颗一颗的往下压着，不急不慌。”

“这个人侧过脸来，露出一个十九岁的脸庞，但这张脸上却没有十九岁该有的任何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来的方向，说了两个字。”

“‘来了。’”

顾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办公室里也安静了几秒。

李东的烟夹在手指之间，烟灰已有一厘米长，摇摇欲坠。

可他的目光却紧盯着顾晏，沉吟片刻后才出声说道：“继续。”

顾晏点了点头，继续了讲述。

他讲了整场伏击战，讲了栓子是怎么死的，讲了那个断了腿的战士是怎么把他妈烙的饼递过来，讲何卫国是怎么一个人从十一个人的班撑到了最后。

他讲述得很平淡，既没有抬高嗓门，也没有加重语气。

可越平，就越重。

十分钟过去了，前台姑娘也没来敲门提醒，八成是还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二十分钟。

李东不知何时又点燃了一根香烟，烟头把他烫了一下，但他也只是低头拍了两下，眼睛又抬回来盯着顾晏。

三十分钟后，顾晏说到了何卫国一个人坐在死人堆里，天下起了雨。

“开篇讲完了。”他停了下来，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直接端起桌上的一次性纸杯喝了口水。

李东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得很快。

“你叫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