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傲慢的资本（1/2）

李东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三年前的西装。

这是他当时在给华星影业跑发行的时候，穿过的衣服，他曾穿着它见过不少人，喝过不少酒，也签过不少单。

后来公司垮掉了，这套衣服自然就被塞到了衣柜的最深处，再也没动过。

今天他把它拎出来，抖了两下，竟然发现在领子处已经被压出了一道死褶，袖口的线头也冒出来了好几根。

他抖了抖衣服，对着镜子穿上，扣好扣子之后，拉了拉衣摆。

不太合身了，肚子比三年前大了一圈，扣子系上之后绷得有些发紧。

不过能穿，还能凑合。

他在镜子前站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了桌上的手机，给顾晏发了条消息。

“要出发了，你在哪呢？”

“楼下。”

李东下了楼，看见顾晏正站在面包车的旁边。

他依旧穿着他的旧外套，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硬盘包，包里装着的，正是《归途》的成片拷贝。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没有多余的废话，纷纷上了车，然后出发。

……

第一站，华星院线。

这是国内最大的院线集团，在全国有五千多块银幕，排片量占据市场份额的三成以上。

李东以前在这行混的时候，跟华星宣发部门的人喝过不少酒。

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好歹还能搭上几句话，约到一次试片的机会。

华星的试片室在总部大楼的十七层，是一间不大的放映厅，一共有三排座位，大概能坐二十多个人。

可今天来的只有五个人。

其中有三个宣发部的高管，一个为作数据分析的，还有一个负责排片的。

当李东带着顾晏走进去的时候，这五个人正各自坐着，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低头回消息，连抬眼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李东左右看了看，没在其中看到自己想看的熟人，在心中轻叹一口气后，清了清嗓子：“各位好，我是青峰影业的李东，这位是《归途》的导演顾晏，今天来给各位放映一下我们的成片。”

“嗯。”

最前排的一个秃顶男人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抬，手里还在划着手机屏幕。

他们不认识什么李东，也不认识什么青峰影业，又或许是认识……但谁也不会在意一个不入流的小公司。

李东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但他强忍着还是咽了下去。

顾晏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走到放映设备前，把硬盘接好之后，调试了一下画面，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按下了播放键。

屋内的灯灭了，银幕跟着亮了起来。

九十七分钟的成片，带着泥泞与战火，向着厅内的众人走来。

放映的过程中，顾晏坐在最后一排。

他倒没有看银幕，而是在看着那五个人的后脑勺。

开场十分钟，五个人里有三个还在看手机，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眼。

三十分钟的时候，那名负责数据分析的年轻人率先放下了手机，将视线落在了银幕上。

等到突围那场戏开始的时候，又有一个人放下了手机。

到了栓子死在泥水里的那段，放映厅里已经安静了下来，五个人的手机屏幕全灭了。

最后十分钟，大提琴的低音铺开。

何卫国躺在病床上，手往屏幕的方向伸了伸，然后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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