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半对谈（1/2）

宋远挂了电话，把馒头塞进口袋里就跑了出来。

他跑出群演基地大门的时候，恰好撞上了老郑。

老郑看他跑得急，伸手拦了一下：“哎，小宋，干什么去？”

“去发传单！《归途》要放映了！”

老郑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地上一搁：“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就这样，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发传单的队伍已经凑到了七个人。

顾晏、潘子铭、宋远、老郑，还有当初跟着拍戏的其中三个群演。

李东本来也要来的，但他还在联系其他城市的影院，只能电话遥控。

七个人分成了三组。

潘子铭和一个群演去大学城，宋远和老郑去城南的老年活动中心和社区广场，顾晏则带着剩下的两个人去街头巷尾。

大学城的效果是最差的。

当学生们从潘子铭手中接过传单，低头扫上一眼时，“免费观影”四个字还能吸引他们停上一秒，可等看到“战争片”和“红星电影院”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就直接把纸张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根本不会注意到后面标注的“陈怀安”三个字。

潘子铭和那名群演站在教学楼门口发了两个小时，一千张里只发出去了三百多张，光垃圾桶里就占了近两百张。

两人蹲在花坛边上，看着满地散落的传单，心里都有些堵。

宋远那边倒是稍微好一点。

老年活动中心里的大爷大妈们接过传单之后，倒是会仔细地看上一看，还有几个人问了一句“是真的免费吗？”

“真的免费。”宋远的声音很响，“戴上老花镜就行。”

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老太太把传单揣进了口袋里：“那我去看看，反正也没事干。”

宋远冲着她鞠了一躬：“谢谢奶奶！”

老太太被他逗笑了，摆着手走了。

顾晏这边，街头巷尾的效果最差。

路人们行色匆匆，伸手接过传单的都没几个，大多数人连脚步都不带停的。

有个骑电动车的小哥被顾晏拦了一下，接过传单扫了一眼，就飘飘然地夹在了电动车的后座上，车一开，传单就被风吹走了。

顾晏站在路口，看着那张传单在风里翻了几个跟斗，最后贴在了一根电线杆上。

他没有去追，转身继续往下一个路口走。

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七个人在路边的一家牛肉拉面馆碰了头。

潘子铭趴在桌上，累得说不出话。

宋远的嗓子都喊哑了。

老郑倒是精神头还行，毕竟当过兵的人，体力在那儿。

顾晏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端着一碗牛肉面，一口一口地吃着，抽空还问了一句：“总共发出去多少？”

潘子铭翻了翻手机上的计数：“大概……六百张左右，能到人手里的，但真正会来的……”

他没再往下说了，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发出去的传单里，能有十分之一的人真的来，就已经算是奇迹了。

六十个人？

甚至可能更少。

可那又怎么样呢？

哪怕只来一个，银幕也是亮着的。

吃完面之后，众人各自散去了。

宋远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顾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导演，明天我还能来发吗？”

“当然，你想来就来。”顾晏笑了笑，“不过我可没工钱付你。”

宋远笑了一下，没有多说，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

点映前夜，出租屋内还亮着一盏台灯。

顾晏正坐在椅子上，做着最后的确认。

分别是：场地确认单、放映设备的接口型号，以及一份手写的流程安排。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闪出了一道光幕，上面显示着系统的倒计时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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