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赵青山（2/2）

“你找赵青山？”老太太皱了皱眉，眼中带着几分嫌弃，“你找他干什么，他现在跟个疯子似的。”

“我就是想见他一面。”

老太太摇了摇头，用扫帚指了指前面。

“你往那边看，就那个门口那堆满烂木头的院子，那个就是他家。”

顾晏道了声谢，便往前走去。

这个院子确实好找，就像老太太说的那样，这门口堆放的烂木头都快要堵到路上了。

各种各样的木头，有的甚至还带着树皮，有的已经腐了半边。

顾晏站在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小小的，中间摆了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旧劈柴墩。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站在墩子边，抡着一台电锯，把一节粗木头锯成两段。

电锯声音尖细，锯末四处飞溅。

老头的头发花白，脸上全是木灰。

顾晏站在门口看着，没有出声打断。

电锯锯到一半，老头骂了一句什么，把锯子停了下来，然后弯腰去调整木头的角度。

就这么一个弯腰的动作，就让顾晏看到了一双属于林长根的手。

顾晏的眼神一亮，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还是没有出声打断，静静地站在原地，站了大概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老头就一直在调木头，用电锯，等到老头终于把这根木头锯完，一屁股坐在劈柴堆上喘气的时候，顾晏才终于走上前。

“赵老。”

老头没有回头，口中却说道：“你是哪位？”

“我叫顾晏，《归途》的导演，一个拍电影的。”

老头这才转过头来，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顾晏，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意外。

“《归途》是你拍的啊？这么年轻？听说把陈怀安都说动了，不简单啊。”

顾晏没有动，他知道对方还会有下文。

果然，老头又接着摇了摇头。

“不过我不是很想认识你，如果你是来找我拍戏的话，就请回吧。”

顾晏摇了摇头，顺着对方的羽毛：“赵老，我不是来找您拍戏的。”

老头诧异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那你来干什么？看我劈柴？”

顾晏没说话，把背包径直放在了地上，然后蹲下身来，拉开了拉链，从中掏出了一块樟木。

这块樟木在他手里已经放了半个多月了，走到哪带到哪，这期间不论是用刀刻，还是用手盘，都没离过身。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把老式的刻刀。

他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了赵青山面前的劈柴墩上，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赵老，机器是劈不出灵魂的。”

“这块木头，它想要成为一只鸟，就得靠手给它赋予灵魂。”

赵青山坐在劈柴墩上，手垂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樟木和刻刀，沉默了下来。

院子外面有一只鸡在叫，远处传来了电动车驶过的声音。

顾晏也没有出声催促他，他就蹲在赵青山的对面等着。

过了大概有三分钟，赵青山才慢慢抬起手来。

顾晏这才看清，原来赵青山的手上不止有茧，其左手的小指关节还是弯的，明显是磕断过一次，没有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