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吃了没文化的亏（1/2）

过了很久，赵青山才撑着桌子的一角，慢慢站起身来。

他人是出了戏，可情绪还没出来。

他站起来之后，没有再看任何人，却将手中的旧报纸折了两番，放回了空抽屉里，又将抽屉关好。

紧接着，他深吸了口气，重新走回了他的休息区，然后安安静静坐了下来，重新闭上了双眼。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去打扰这位老人，因为他们知道，这位老人正在自己消化情绪，一切的外力干扰，都只会扰乱这位老人的心神。

顾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给众人比了一个收工的手势，然后便收拾起了监视器和笔记本，背上双肩包，朝着片场外走去。

在路过宋远的时候，他被拦了下来。

宋远凑近他的身边，低声问道：“导演，赵老师……没事吧？”

顾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赵青山。

只见对方的嘴角微微抿着，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事。”顾晏收回目光，“他比我们都要结实。”

说完，他便迈出了院门，朝着厢车所在的方向离去。

……

剧组在当地一家已经停用了的老卫生院里，租下了一间病房。

这次没有戏剧性的“陪吃饭服务”，一切都是李东用钱来解决的。

不得不说，顾晏也算是松了口气。

孙国良是提前一天到的，在李东租下这间病房之后，他就开始了布置。

一切都跟上次拍摄《归途》时的病房布景套路差不多。

可在这个病房的角落里，却多了一样东西。

孙国良将一块从旧木料市场淘回来的老樟木搬了进来，并将之斜靠在墙角的一把旧木椅上。

这块樟木，他按照剧本中的描述，简单的做了一下处理，上面有的刻痕是专门请的赵青山用菜刀简单雕刻了一下。

于是这个木面上的刻痕，就出现了这种情况：木面上刀痕深浅不一，翅膀，尾羽的轮廓也都已经出来了，有的地方却还是粗糙的毛坯，刀痕戛然而止。

刻了一半就停在了那里，而在这些精细的刀痕旁边，则是一道道菜刀留下的粗糙刻痕。

剧本里写过了，林长根在丢失祖传刻刀之后，就用厨房里的菜刀接着刻，硬生生的又往下推了几寸。

可菜刀的刃太厚了，走不了细活，所以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的，跟前面的精细刀痕放在一起，略显触目惊心。

当孙国良把这个成品拿给顾晏看的时候，顾晏愣是看了两分钟，一句话没说，最终点了一下头。

孙国良也没多问，便把木头搬进了病房的角落里。

现在，这块樟木就靠在墙角，半成品的鸟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顾晏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孙国良最后的收尾工作。

接下来的灯光，就是他今天唯一要亲自把控的布景环节。

“把灯光全撤了。”他对潘子铭说。

潘子铭点点头，连问都没问，直接冲着灯光师摆了摆手。

灯光师也早就习惯了，没有什么多余的脾气，该撤就撤，反正给了钱就行。

此刻的病房中的光源只剩下了一点自然光。

以及角落的老樟木

顾晏蹲到那盏灯的旁边，看了看光线打在樟木上的效果。

木纹在微光中浮了出来，纹路之间的阴影在轻微浮动，刀痕的深浅变得分明。

整个画面里，病房是死气沉沉的，可老樟木所在的角落却自带一层温暖的活气。

活着的和死掉的，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相互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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