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1/2)
疼痛
旭源那邊答應合作差不多是十之八九的事,但郎璋沒完全放下心來。
他不習慣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還是搜尋了幾家小公司當作備用方案。
但還是跟旭源合作更放心一些,畢竟是邱桡引薦的人。
雖然說用人該大膽,一味地唯唯諾諾成不了什麽事。
但郎璋現在情況特殊,實在不敢賭。
如果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可能會選擇自己上,邱桡家裏做的主要是投資公司,說開創條新産業,打算接觸一下近些年熱門的項目擴展産業面也合理。
就是以這個名頭去接觸項目等于過往經驗為零,郎璋怕贏面太小,才把這個當做了備用方案。
郎璋合上電腦,呼了口氣,感覺頭有些暈,沒當回事兒。
畢竟都看一天電腦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電子屏幕,誰家好人這麽造一整天也會不得勁兒。
郎璋拿了個包子往嘴裏塞,包子還是中午邱桡給他端進來的飯,當時郎璋正忙的厲害,沒顧上吃,胡亂應了兩聲,讓邱桡把東西放那兒,一放就放到快5點了。
包子是灌湯包,涼透了,不好吃,裏面原本應該是鮮美的湯汁,現在都結塊兒了。
郎璋撇撇嘴,心情更壞了一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了一天的緣故,他感覺脖子那裏不太舒服,郎璋繞了兩下,想着跟邱桡說一聲,這椅子太高了,跟電腦桌不匹配,實在累得慌,讓他回頭給自己換一張。
“忙完了你不出去透透氣啊?在家裏憋久了會蔫兒的。”
郎璋回神,看了一眼泡泡,卻答非所問:“總說我絮叨,你不也挺絮叨?”
泡泡聽着就不太服氣:“我關心你還有錯了?你這人真冷漠。”
郎璋笑了兩聲,道:“這不說閑話呢嗎?我覺得你跟我小時候還挺像。小時候我爸媽還在那會兒,夫妻倆一個比一個能熬,也常常一天到晚泡在書房裏不出來忙工作,然後我就擠進去,我說他倆都忙一天了,再不出門要長毛,那時候我媽就說我是個小絮叨,那麽點兒個人,嘴叭叭地什麽也會說。”
“小時候的事兒你也記得清?”
“為什麽記不清?”郎璋反問回去,“我小時候過得很幸福,我爸媽都是很好的人,都很愛我,那時候我弟弟很小,我還會抱着他到處去玩。”
泡泡沉默一會兒,說:“你還會提他啊。”
“說了啊,那時候我過得很幸福。即便後來比較悲劇,曾經發生過的幸福的事情,也是不可能被掩蓋的,就是想起來的時候會有點接受不了。”
嘴上這樣說,郎璋卻聳了聳肩,看起來并沒有十分在乎:“我從小養到大的弟弟變成那個樣子,我确實很難受,但事情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那我不如把郎沛分開,小時候的他跟現在的他不算一個人。”
泡泡沒頭沒尾地嘀咕了一句:“那個大壞蛋……”
郎璋有些好笑,但沒說什麽,一口一口地把那疊涼包子吃完了。
果然還是好難吃……等邱桡午覺結束吧,他晚上要吃新蒸的。
郎璋揉了揉後頸,還是疼,輕輕“嘶”了一聲,覺得還是太累了,得歇一會兒。
他打了哈欠,把手表摘下來擱在桌上,對泡泡來了一句:“你自己玩吧,我要補個覺。要是邱桡進來你替我跟他說一聲,我要吃現蒸的包子,我允許他直接叫我起床。”
泡泡勃然大怒:“你倆拿我當傳話筒呢!”
郎璋理都沒理他。
然後這包子到底沒吃成。
郎璋翻個身,越睡越累得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覺得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不知道從哪裏開始燒的,找不到具體位置,但燒的他渾身疼,哪都不好受,想睜眼都睜不開。
郎璋嘤咛一聲,疼的想哭。
他沒受過這罪……不對,好像腺體受損的時候也是這麽疼。
但那過去太久了,身體受不住疼,連帶着那段記憶也模糊了,如今這種疼跟當初很像,卻不知道什麽緣故。
郎璋想翻身,也動不了。感覺又回到了那個時候,身上疼,心裏也不安定。
外界好像一直有些隐隐約約的動靜,郎璋努力豎起耳朵,可惜疼痛剝奪了他絕大部分意識。
精神被扯着,連更深的睡過去也不行,就這麽被卡在中間不上不下,不知道過了多久。
身體最先有意識的部位是眼睛,大腦還沒回過神,白熾燈透過眼皮達到眼睛上,郎璋眼球轉了轉,先意識到自己能看見顏色,意識才跟着回籠。
耳邊是滴滴的儀器聲,鼻子間萦繞着不算好聞的消毒水的味道,現在在什麽地方郎璋用腳指頭也能猜到。
後頸的疼痛消散了大半,但還是隐隐約約能感覺出來。
手背有一點疼,應該是挂水時紮針的緣故,現在針沒了,但是疼留下來了。
郎璋睜不開眼,只感覺出有人上前把他扶起來,拿了個枕頭塞在他身後讓他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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