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2/2)
身上味道很明顯,這是邱桡。
邱桡倒了杯水,試過水溫覺得剛好才端到郎璋嘴邊,輕聲道:“不着急,覺得難受就再閉一會兒眼,醫生剛拔了針沒多久,他說藥物多少帶點兒副作用,會覺得頭暈,緩一會兒就好了,來,喝水。”
經邱桡這麽一說,郎璋才發覺自己嗓子也是疼的,那種乾到快裂開似的疼,興許是之前燒的,身體失水太厲害。
郎璋微微低頭,就着邱桡的手喝了幾口,又歇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睜眼,沒說話,看了邱桡一眼。
邱桡說:“醫生給出的診斷結果是信息素紊亂導致的,但我問了泡泡,他說是因為你跟這副新身體接觸時間不久不太兼容的緣故。我怕被人看出異常,沒帶他來。泡泡讓我跟你說聲抱歉,他說可能是他能力有限,當初制造這副身體時沒做到太完美,讓你受苦了。”
郎璋搖頭,無聲清了清嗓子:“跟他沒關系,他讓我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已經很不容易了,沒必要抱歉……他有沒有跟你說這種狀況會持續多久?有辦法解決嗎?”
既然不兼容,就要找解決辦法,現在說別的沒用。
邱桡抿了抿唇,道:“不好說,長則半年,短……可能就這一次。如果還會持續出現,大概就是每個月發情期的時候,醫生這邊只能當信息素紊亂來治,我看過了,可以稍微緩解你的痛苦,但不太可能完全控制。”
聞言,郎璋實在沒忍住苦笑一聲:“那就是……聽天命呗?”
邱桡沒話說,不敢看他,別過頭去,低聲道:“你還有沒有哪裏很不舒服?我去叫醫生過來吧。”
說完,邱桡自己先忍不住低嘆一聲。
叫醫生過來也沒用,房間裏多一個穿着白大褂的,搞不好還會讓郎璋更緊張。
郎璋搖搖頭,不自在地晃了晃脖子,還是疼,後頸那塊兒漲得慌。
他沒忍住皺眉,稍稍轉了下身子,對邱桡道:“你幫我揉一下。”
邱桡一愣,支支吾吾地不敢應:“啊?”
“給我揉一下。”郎璋又重複了一遍,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我好累,你幫幫我,那疼得慌,而且酸,反正就是不舒服。”
邱桡伸了手,卻僵在半空不敢動。
脖子那裏有腺體,一個alpha碰一個oga那裏,簡直相當于當街耍流氓……即便這件事是這個oga要求的。
“要不……我幫你叫護士過來,或者我找個護工……呢?”邱桡說話都抖了。
郎璋疑惑地轉頭看了他一眼:“為什麽?”
邱桡不知道聽沒聽懂,反正沒說話。
郎璋道:“你不是在這兒呢?有錢也不能揮霍,散財容易守財難。而且這又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找個護工有點兒多餘吧?”
邱桡隐約覺得他倆話題沒聊在一處,沒敢吭聲。
“站着好像是不太方便。”郎璋一臉若有所思,說完還真的往裏挪了挪,給邱桡留出了坐的位置,“那你坐這兒吧。”
邱桡腰挺的那叫一個直,量一量說不定還能有個90度呢。
他僵硬地坐在床邊,不敢太用力,避開了腺體的位置,在那周圍輕輕揉了兩下。
郎璋哼了聲,把頭埋進胳膊裏,飛快勾了勾唇角,開口時卻若無其事:“昨天下午那會兒就不舒服,我還以為是我乾了一天活兒累着了。就是那包子到了也沒吃上熱的。”
他嘆了一聲,一副頗為可惜的語氣。
“等好了出院回家,我給你做新的。”
言下之意,現在是不讓吃了。
試探失敗,郎璋老大的不高興了,又嘆一聲,這次沒說話。
邱桡道:“等好了我真給你做,現在不行……不是昨天下午,你已經在醫院睡了一天了,那都是前天的事兒了,身體要緊。”
聞言,郎璋猛地從床上爬起來,驚道:“這麽久?嘶……”
卻因為動作太大,不小心用腺體那個地方的軟肉撞上邱桡的手,頓時疼的郎璋龇牙咧嘴:“嗷嗷嗷!”
可憐郎璋,連嗷嗷也沒嗷嗷幾聲,就疼的連牙根兒也軟了。
這地方碰不得,邱桡剛才給他按也是小心翼翼的,怕力度大了他不得勁兒。
卻不想郎璋自己動作太猛,直接撞上來了。
邱桡手有些哆嗦,立馬道歉:“對不起!”
郎璋說不出話來,還得緩着。
他以前特殊時期都是靠抑制劑硬扛,時代在發展進步,現在如果不是遇到很嚴重的情況,忍耐力又比較好的,普通抑制貼都能抗一抗。
跟膏藥似的,貼在脖子後面,冰冰涼涼,沒什麽不适。
郎璋就屬于這種。
要是情況嚴重一些需要用到抑制劑,也不一定非得往腺體那裏注入,郎璋一般是紮胳膊。
等于說從十幾歲分化到年近三十中間這麽些年郎璋自己也沒在發情期研究過脖子後面那塊格外敏感的軟肉,自己一個人習慣了,現在身邊多一個人打鬧起來沒輕重,反而碰了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