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降雨(1/2)
人工降雨
郎璋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好像永遠條理清晰,哪怕現在說的是一個關于“愛情”這樣讓人荷爾蒙分泌過剩、頭腦發昏的話題。
他依然說的清楚明白。
郎璋不認為這樣有什麽問題,他覺得自己每一點都說的清清楚楚,剖開自己內心袒露出真實想法,總比那些甜蜜卻無用的情話來的好。
情話只能推進表面,沒辦法讓人交心,交心是要說實話的。
可邱桡聽着,依舊是像他從前那樣,久久的沉默。
郎璋道:“如果你還有什麽問題,可以現在說出來,要解決的去解決,想聽我解釋的我就解釋。”
邱桡卻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頭。
郎璋沒明白:“什麽意思?”
“我同意你說的。”邱桡平靜道,“我承認我也想要你的陪伴,我想多看看你。……我也沒有別的親人需要我顧及了,他們留給我最後的禮物,是吃穿不愁的家底,只要你需要,我可以什麽也不乾的陪着你,我沒有那麽多事情要做。”
“首先得是你願意,然後再想我需要。”郎璋糾正道。
聞言,邱桡輕輕笑了一聲,誠懇糾正了自己的錯誤:“行,那我改一改。我很願意一直陪着你,也非常高興你需要我陪你。”
郎璋無意識地晃了晃腦袋,像是對邱桡順從他這件事感到極度的高興和滿足。
邱桡盯着他那點兒小動作,下意識跟着笑,卻只有那麽一瞬間明顯的笑意,下一秒,就恢複成了平常那副僅帶着微微弧度的表情。
出院那天不是個好天氣,有點兒陰,天氣預報說有雷陣雨。
兩個小時之前說一個小時之前有,一個小時之前又說這個小時會有,只是光推着,雨沒下起來,就是雷聲打的響。
郎璋說這老天爺也挺會吓唬人,光嚎兩嗓子,雨怕是下不起來的。
卻不想他和邱桡前腳剛進門,後腳趕來拜訪的聶問渠、聶清許和程耀就被雨澆死在了外面。
仨人站在門口,狼狽地擰着衣服上的水。
郎璋端着杯紅茶,隔着缭繞的熱氣好笑地看着三人:“怎麽着?倆公司大老板,一個年薪百萬的設計師,三個人都買不起一把傘,非要淋着過來?”
聶問渠又抹了一把臉,可惜手上也是濕漉漉的,根本擦不乾淨。
聽見郎璋說話,面無表情回了一句:“我們仨下車的時候,雨還沒下起來,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在那個遮雨的檐子前被雨澆成這樣的……你們家人工降雨?”
郎璋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太瞧得起我了,我還不會為了報複搞人工降雨,成本合不來。”
邱桡走上前來,掃了眼聶問渠和聶清許,道:“濕成這樣,衣服肯定是沒法穿了,跟我去換一件吧……別介意,我那有沒穿過的。”
聶清許擰了一把頭發,出門前精心做的造型算是全毀了:“衣服可以先不換,能不能先把吹風機借我用用?”
程耀從背後上來給他一腳:“顧頭不顧腚,這時候你想的是先吹頭發?”
眼瞅着倆人有要在這兒掰扯掰扯的意思,郎璋趕緊攔住,拉走了程耀:“不許鬧啊,回頭滴的地上全是水,還得收拾,下雨天阿姨過來也不方便。程耀穿我的衣服吧,邱桡前幾天剛囤的貨,多的是,随便挑。”
程耀跟着郎璋走了,郎璋房間裏放了個大衣櫃,确實如他所說,好多衣服一看就沒穿過,但是……
“為什麽你這衣櫃一股土豆泥的味兒?”程耀頗有些匪夷所思。
郎璋皮笑肉不笑道:“愛穿不穿,說我衣服一股土豆泥味兒,我還沒嫌你那衣服上的味兒嗆人呢。”
被頂了一句,程耀有些愣,随即才反應過來:“你的信息素是土豆泥?這麽稀奇?”
平常确實不太能聞出來,但衣櫃裏有些衣服郎璋都穿過了,味道沒洗乾淨,放在櫃子裏悶着,就有些明顯了。
“土豆泥怎麽了?也不是用你家土豆做的。”
“我就說說,你怎麽脾氣比我還大?”程耀随手扯了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白T往身上套,“土豆泥怎麽了?土豆泥沒怎麽,誰還不是個食物系的了,說不定咱倆聚一塊兒還更好吃呢。”
郎璋沒什麽意味地笑了聲,道:“算了吧,兩個oga是沒有未來的。”
程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的厲害,說:“發情期床上兩座山?”
郎璋沒聽明白:“什麽?”
“就……”都成年人了,偶爾嘴上确實容易沒個把門,程耀随口一說,沒想到看郎璋這個表情是真聽不懂,頓時不敢說話了,含糊兩聲,把這茬兒接過去了。
等程耀換好衣服,兩人推門出去,聶問渠和聶清許并排坐在沙發上,雖然穿的衣服不一樣,但發型毀了,聶清許的眼鏡大概是髒了沒戴着,為數不多能區分兩人的特征沒了,郎璋打眼一瞧,還真分不出來誰是誰。
郎璋用肩膀輕輕碰了碰程耀,低聲道:“诶,這麽看他倆長得還真是一模一樣啊,你分得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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