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降雨（2/2）

程耀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左邊是聶清許，右邊是聶問渠。”

郎璋稀奇道：“你還真能分得清啊？”

“最開始确實分不清。”程耀聳聳肩，“所以我有兩個朋友。現在已經很容易了，長得雖然一樣，但氣質還是有一些微妙的差別的。”

郎璋認真辨別了一會兒，果斷放棄。

他可看不出來這倆人氣質上的微妙差別在哪裏。

“我煮了姜絲可樂，來喝點吧。”邱桡端着一壺姜絲可樂走到桌前。

郎璋靠在欄杆邊上，道：“我不喜歡姜，姜絲可樂也不喝。”

“知道。”邱桡道，“在煮紅酒。”

這個比較有誘惑力，郎璋對程耀道：“走吧，下樓，有好喝的。”

程耀挑眉，跟在郎璋身後小聲嘀咕：“還有小竈兒啊……”

郎璋沒那麽講究，從廚房找了個玻璃碗盛了一碗紅酒，外形上勉強看得過去，抽了根吸管，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一邊吃點心一邊喝。

誰來了看他這樣兒我得說一句夢想中的生活。

郎璋像是一心黏在面前的美食上，對聶問渠聶清許和程耀為什麽會來一點兒都不在乎。

他們不說話，郎璋也不開口。

邱桡更是一言不發，又找了點吃的，只當招待上門做客的朋友。

聶問渠深吸一口氣，率先沉不住氣開了口：“聽說郎先生之前身體不舒服住院了？平常比較忙，我們說去醫院看看你也沒來得及，今天……”

“停。”郎璋不想聽他扯些沒用的東西，“有話直接說，磨磨唧唧的我不痛快。我怎麽不知道咱們交情深成這樣？三位趕着這麽個不好的天，寧可被雨澆一回也要來看我？”

郎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太誇張了，我可信不了。”

聶問渠愣了愣，随即笑着點了點頭：“明白了……是我多話。那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了，郎先生，關于你說的這個項目我托人打聽了一下，晚宴這事不是作假，但郎氏沒有把這場晚宴或者說這個項目對外公布，接觸的都是合作過的公司，明擺着是內部局。以前您是郎氏的掌權人，項目由您把控。但現在您沒有任何身份，又怎麽保證這件事呢？”

“你是想問我有沒有聯系到郎氏內部可信任的人？”郎璋似笑非笑地看了聶問渠一眼。

聶問渠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坦白來說，有那麽幾個心腹我确實可以試着聯系一下，但我目前沒準備這麽做，那幾個人我不太放心。”

話七扭八繞，終于繞到了點兒上。

聶問渠裝作不經意地開口：“是嗎？我可聽說郎氏集團總裁辦的秘書長聞安然，不光工作上是郎先生不可替代的左膀右臂，私下相交也甚好，據說認識多年，因故相識。難道連他……郎先生現在也信不過嗎？”

這話說的太意有所指，郎璋索性直接問了出來：“你是想問我信不信得過他，還是想問我郎氏高層是不是還有能聽我的話的？”

郎璋道：“我感覺這話我剛才好像已經說過一遍了吧，聶總，我真的不喜歡兜圈子。”

不過關于聞安然……郎璋也知道，聶問渠不問，也遲早有人會來問。

畢竟就如外界傳言，聞安然跟他可是相當有交情了，用以前聞安然的話往誇張一點說，郎璋對他可是有再造之恩或者說救命之恩的。

如果不是因為聞安然也是個oga，外界指不定會把他們的關系傳成什麽鬼樣子。

可後來他出事，郎沛用自己做餌給郎璋下的套，把他的腺體弄傷，對外說法卻是郎璋自己這麽些年聽着外面的流言蜚語心裏不好受，接觸了某些不太光彩的醫療項目，想要改變屬相，結果最後反倒害了自己。

郎家沒辦法留着這樣一個掌權人，所以換了郎沛上任，把郎璋“保護”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郎沛作為alpha更名正言順，作為他自己也更好掌控，那些老狐貍們順水推舟，再高興不過。

至于對外界找的那個理由，是真是假不重要，反正面子上過得去就夠了。

郎璋被他們塑造成了一個瘋子，瘋子被推下臺再正常不過。

換郎沛登場，說不定他們還能從郎氏手裏分出一杯羹來，自此這件事就在所有人的心知肚明中定了性。

而郎璋那些所謂的“心腹”，郎璋最理解不了的就是聞安然。

自他出事以後，聞安然作為集團核心成員，不可能什麽也猜不到，作為他的至交好友也該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可他從始至終一言不發，最後拉了郎璋一把的也是邱桡而不是聞安然，他就跟消失了一樣，集團重組，他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可再沒露過面，權力是否和從前一樣就未可知了。

況且……

郎璋眸光微閃，确實沒辦法判斷這個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