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1/2)
通話
郎璋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邱桡搖搖頭:“沒有……”
嘴上說着沒有,可腦子裏容易想到畫面,實在是禁不住,反倒笑的更厲害了。
郎璋無奈:“想到了什麽好笑的秘密?我竟還不能聽了?”
“真沒有。”邱桡還在狡辯,可他每說一句沒有,腦子裏的畫面就越清晰,就越想笑,實在是繃不住了,連忙轉移了話題。
“他說月底,今天都27了,還有三天,你到時候……”
“應該行。”郎璋揉了揉後頸,老實說,“其實我現在都沒什麽感覺了。”
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疼了這老些天,如今好受了,生的那一點不适就實在算不得什麽了。
“真的?”邱桡顯然不太信他,伸手也去摸郎璋後頸那裏。
好吧,他可能終于習慣過來。
郎璋看着他的動作沒躲,覺得現在的邱桡才有些他上輩子快走到頭兒時見到的那個邱桡的影子。
果然還是得習慣,要不然連說話都不敢正眼兒看他,整得郎璋之前都要懷疑人生了。
“真的。”郎璋說。
主要是有對比,現在對比之前,真的相當于沒感覺了。
郎璋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出去跑幾圈拉伸一下這些天因“病”只能天天窩在床上導致僵住的筋骨。
邱桡看了他一會兒,嘆道:“還是注意着些吧,不難受當然最好,但是還得小心,萬一哪裏沒弄對又起來了怎麽辦?”
郎璋胡亂應了兩聲,顯然沒太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邱桡的嘴是不是開過光,郎璋舒服了幾個小時,活蹦亂跳,幾乎以為這倒黴事終于結束了,結果到了晚上,又起了勁兒。
當然沒之前那麽誇張,但是舒服過了再一下變成那樣,真是讓人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郎璋把被子圍成一個圈,自己縮在裏面,倒不是築巢期,邱桡就在他身邊,用不着靠築巢吸取信息素。
只是他發現被子這樣裹着會更暖和更有安全感。
邱桡對此很不贊同,屋裏的空調不是個只供看的擺設,溫度剛剛好,裹着被子反而會悶熱。
邱桡懷疑他是難受過了頭已經不辨溫度了,時不時就得上手把郎璋從裏面剝出來,然後過一會兒一眼沒看住,郎璋就又鑽回去了。
如此反複,邱桡感覺這套動作都不下百次。
郎璋也不太能分辨時間,只覺得煩,反反複複被剝出來又反反複複縮回去,感覺自己像個蝸牛,被人拆了房子,好不容易找了個新房子,剛鑽進去房子就又被人拆了,真是怎一個“慘”字了得。
泡泡這幾天也很少上線,上線了說話也颠三倒四的,不知道到底是誰給了他氣受,一會兒看起來高高興興和往常一樣活潑可愛,一會兒又蔫兒了吧唧,說話語氣淡淡的,跟沒勁兒一樣。
邱桡一邊照顧郎璋,一邊還得試探一下泡泡,看看孩子需不需要心理輔導。
幾天過的比他過去二十多年還豐富。
畢竟他過去只用思考一下吃什麽、躺在沙發上還是床上看番,有時候一連半個月都在同一個陣地,這幾天卻是滿房子的跑。
郎璋現在這個情況,也不好叫阿姨上門來,于是事事都靠邱桡親力親為,他又不是很擅長這種活計,才覺得格外地忙。
邱桡坐在床邊,看着手機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如果有個鐘表,那此刻應該已經滴答滴答地馬上要轉到那個時間了。
邱桡捏緊手機,頻頻看向床上的大包子,萬分糾結。
最後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邱桡戳着那個大包子,語氣還是輕輕的:“小璋,起來吧……快到時間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的最後一天了,還有5分鐘,就到了泡泡說的系統維修漏洞時間,錯過這次,就要等下一次。
郎璋這個有氣無力的狀态,邱桡雖然對他是否能爬起來打這通電話保持超高的懷疑度,但也知道,要是錯過了這次再等一個月,等郎璋緩過來了必然會懊惱。
還不如試試現在能不能把他叫起來。
大包子動了動,須臾,從“包子褶”那裏猛地伸出手來。
邱桡抿了抿唇,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還是想笑。
也不知道郎璋是怎麽做到把被子裹得像個包子的,邱桡沒看見他動作,只記得某次剛一推開門,就見床上放了個“包子”。
被子白白的,口兒在上面打着褶兒,光一晃眼,怎麽看怎麽像。
沒親眼看到郎璋是怎麽做的,還有些可惜……想偏了。
邱桡又晃了晃那個大包子,這次,包子褶那裏探出個腦袋來。
郎璋一臉呆滞,緩了好一會兒,眼睛裏才有了一絲神采。
邱桡不知道聞安然現在是什麽樣子,據說他在劇情框架裏很難有自我意識,完全是按框架在生活,不會有自己獨立清楚的邏輯思維。
他覺得郎璋現在這個樣子未必比聞安然好到哪裏去,這初次溝通還不知道會是什麽結果。
郎璋咬了咬腮幫子,下了狠勁兒,沒咬破,疼卻是真的,估計得有個印子,硬逼着自己清醒過來。
郎璋微嘆一聲,他也不想這樣,發情期在未融合狀态下沒有那些身體上帶來的特殊症狀,體現出來的就很像發燒。
而且類似于燒的渾身骨頭疼那種,腦子都像是被烤乾了水分,剩的那一點兒不太夠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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