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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生日 “愛情永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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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生日“愛情永遠

許東勳從這個家裏搬了出去。

他走的那天,沒有選在清晨或深夜,而是選在一個最普通的午後,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湧進來,把整個家照得亮堂堂的,每一粒浮塵都無所遁形。

他走的時候沒有回頭,行李箱的輪子碾過走廊的地磚,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許清嶙站在客廳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搬走之後,許清嶙和廖冰心母子倆點了很多外賣,什麽小龍蝦呀,炸串,烤肉,披薩……擺了滿滿一茶幾,又拿了一提冰啤酒,談天說地。

既是慶祝,也是排遣。

慶祝的是終于不用再面對那些虛僞的平靜,排遣的是心裏那塊十八年的夫妻之情被硬生生剜走的空洞。

面對兒子,廖冰心起初還是不太放得開,因為怕他擔心,心裏話都埋在心裏,但是幾罐啤酒下肚之後,她喝醉了,眼神開始渙散,說了很多關于她和許東勳年輕時候的往事。

夫妻情深,字字泣血。

許清嶙聽得越來越沉默。

廖冰心說着說着就會停下來,望着天花板出神,然後又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她還說了很多許東勳和那個叫蘇晴的女人的往事——

許東勳和蘇晴曾經在小學,初中,高中都是同學,屬于青梅竹馬。

情窦初開的年紀裏,許東勳對蘇晴心生愛慕,但是蘇晴對許東勳就是若即若離的狀态,後來上大學之後,蘇晴談了個男朋友,一畢業就結婚了,跟随他定居海外。

後來那個男人家道中落,頻頻家暴,還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蘇晴不堪其擾,選擇離婚,一個人在海外漂泊了許多年,最近幾年才重回國內。而就在一年前的家長會上,蘇晴去給侄子開家長會,意外刮蹭了許東勳的車,兩個人久別重逢,墜入愛河。

故事就是這麽的俗套,幾句話就能講得清楚。

但是這背後的感情幽深複雜,不知道要用多少年才能夠釋懷。

許清嶙聽着,手裏的啤酒罐被他捏得變了形,鋁皮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他忽然想起,前不久和朋友們聚餐,他竟然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是一個什麽煩惱都沒有的人。

多麽可笑。

老天爺或許就是看他過得太順了,才想讓他見識一下命運一夕之間天翻地覆的厲害。

其實許東勳出軌這件事,對他最大的傷害并不是原本美滿的家庭就此破碎。

而是他不再信任愛,包括他自己的愛。

喝到快斷片的時候,許清嶙問了廖冰心一個問題:“媽,難道愛情只有在年輕的時候才可信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着幾分醉意,也帶着幾分認真。

他歪着頭看着自己的母親,這個曾經驕傲的女人此刻像一朵被風雨打蔫的花,蜷在沙發上,臉上全是淚痕。

廖冰心反問他:“你是想聽一個美好的答案?還是一個現實的答案。”

許清嶙說:“我既不想聽美好的答案,也不想聽現實的答案,我想聽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答案。”

廖冰心看了許清嶙好久,她伸出一只手,指尖微涼地撫摸上許清嶙的臉,眼神是平靜而惆悵的:“愛情永遠可信,但人永遠不可信。”

許清嶙內心顫動,緊接着追問:“沒有例外?”

廖冰心笑了,笑容裏帶着一種過來人的苦澀和釋然,對他說:“沒有例外,你也一樣。”

許清嶙一震,不小心碰到了啤酒瓶,玻璃瓶在茶幾邊緣搖晃了兩下,然後“咣當”一聲倒在瓷磚地上。

恍惚之中,許清嶙好像聽到了青春倒塌的聲音。

……

廖冰心是個高自尊的人,離婚這件事情,除了許清嶙知道之外,家裏人誰都不知道,包括廖玉壺。

過年之前家庭聚會變得多了起來,廖冰心每次都提前和許清嶙對好口徑,反複确認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

這個寒假,許清嶙忙着申請海外的高中,忙着出國的種種事宜,忙着陪伴隔三差五就要醉一場的母親。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除夕之夜。

今年的除夕在二月四號,而陳咿的生日也在二月四號。

由于晚上是吃團圓飯的時間,許清嶙在中午的時候,單獨約陳咿出來慶生。

他們在當地一家非常有名的西餐廳裏見面。這家餐廳開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棟樓的頂層,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價格不菲。

陳咿一推開包廂的門,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許清嶙,她一下子就忍不住笑了。

許清嶙這天穿了一件黑色風衣,剪裁考究,面料挺括,領口微微立起,襯得他肩背線條利落好看。裏面是一件白色高領毛衣,頭發還特意做了造型,劉海微微揚起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他的五官本就生得好,此刻更是被這身打扮襯托得格外溫柔,又格外貴氣。

離得近了,才發現他身上居然還噴了香水,是那種清冽又帶點溫暖木質調的香味,若有似無地萦繞在空氣裏。

他站在那裏,脊背挺直,雙腿修長,就像從韓劇裏走出來的一樣,又高又帥,清冷矜貴。

陳咿笑個不停,調侃道:“哎呀呀,許清嶙,你這是特意去打扮過了呀?”

她站在門口,羽絨服還沒有脫,臉頰微微泛紅,嘴唇彎成好看的弧度,眼睛就這麽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當然了,給公主殿下過生日,我怎麽能随随便便就來呢。”

許清嶙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上揚,眼睛裏全是笑意,語氣故意拿捏得誇張又鄭重,是他在家練習了很久的語氣。

他說着,還特意上前,握住陳咿的椅背輕輕一拉,微微欠身,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左手背在身後,姿态優雅又帶着幾分少年人的俏皮。

陳咿一直在笑,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她配合地點了點頭說:“好吧,還好我今天也不難看。”

比起許清嶙,陳咿穿得沒有那麽正式,外套是一個長款羽絨服,裹着她纖細的身體。她随手脫掉,遞給旁邊的服務員。

裏面是一件奶白色的露肩毛衣,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白皙好看的鎖骨和一小截圓潤的肩頭。雙白色短靴,精致又不張揚。

她的頭發自然披散着,烏黑柔順,耳畔別着一枚珍珠發夾,她的臉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膚白得像瓷,簡簡單單,溫婉又漂亮。

二人點了餐,包廂裏燈火昏暗,燭光搖曳。桌上鋪着雪白的桌布,銀質的餐具擺放得整整齊齊,水晶高腳杯裏已經倒上了檸檬水,杯壁上凝結着細密的水珠。紅酒杯在燭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小提琴手來給陳咿拉《歡樂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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