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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克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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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晗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天花板在他眼中逐漸模糊,旋轉,他置身在難以言說的歡yu與徹骨的痛苦裏,聲音都啞了,卻又不會反抗,只會叫方臣的名字。

細細的,很微弱,不僅無法求得身上的人心軟,反而會更加激起對方的殘暴欲望。

……

淩晨兩點,方臣打開了卧室裏的房間,窗外透進來一絲微涼的風,卻很微弱,不足以驅散室內的溫暖。

他下意識地叼了一支煙,但是看見床上的程青晗,卻又頓了頓,将煙重新塞進了煙盒。

他快步走來,重新回到床上,側躺下望着床上的程青晗,眼裏流露出幾分玩味與莫名的嘲笑。

但這嘲笑并不冰冷,倒像他十七八歲的時候,贏了三千米後在笑話程青晗體力不行。

可是程青晗沒有看到。

程青晗倒在白色的柔軟絲綢被子裏,累得根本指尖都擡不起來,一臉的昏昏欲睡,他的頭發本來就黑,今天剛修剪過也比一般年輕男生要長一些,被汗浸濕了,貼在頸後,漆黑如墨,倒襯得那段後頸觸目驚心的白。

更不提他肩上一枚紅色的牙印,咬得很用力,差點就要出血了,像是誰曾在這塊無辜的皮肉上洩憤,幾欲咬下一口,卻又在最後松開了牙關。

可是程青晗的表情卻又分明是逆來順受。

他倒在這柔軟的白色錦被中,渾身都是縱情的痕跡,唯獨那一張疲憊的臉十分無辜,眼睛霧蒙蒙的,比濃墨般的頭發淺一點,嘴唇本來是淺粉色,現在卻被吻得成了深紅。

可是他困得懵了,仍舊努力睜着眼睛看着方臣,方臣把手伸過來,他也像一只被養熟了的貓,溫順地往方臣手心裏靠。

方臣眼睫微垂。

他想時間過得真快,他還記得六年前他與程青晗第一次滾上床的樣子,程青晗可不是這般溫柔又順從的樣子。

程青晗當時都氣哭了,咬着他的肩頭罵他,用詞裏有畜牲,混蛋還有大壞蛋,罵得他心頭癢癢的,像是又被瘙在了痛處,只想把程青晗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再去赴一場歡愉。

可他不敢。

十八歲的他雖然莽撞,但還是很有怕處,怕程青晗真的跟他翻臉,也怕程青晗真的難受,只敢小心翼翼吻程青晗的額頭。

而現在一晃多年,他們都是成熟有分寸的成年男人,在酒店的這一晚宛如枝上露水,是兩個成年人的你情我願,各取所需,天一亮,就如露水蒸乾,什麽也不作數。

方臣的眼神落在程青晗被咬破的嘴唇上,他頗為惡劣地想,如果他現在要強迫程青晗再來一次,程青晗大概也不會拒絕。

他可以只顧自己痛快,不必管程青晗的痛楚。

他完全可以。

他有這個資格。

他為刀俎,只有程青晗是魚肉。

可他注視了程青晗許久,窗外清幽的風輕巧地透入室內,掀起一陣波瀾。

他最終還是低下頭,輕輕吻了程青晗乾澀的嘴唇。

程青晗被這麽一親,困倦的眼神倒是清醒了一點,幾乎是下意識,手臂搭上了方臣的肩膀,臉也擡了起來。

這個動作莫名其妙取悅了方臣。

他托住程青晗的腰,将程青晗往上抱了一下,讓程青晗好趴在他的胸上。

他的胸前也有一點淺紅的痕跡,是程青晗吃痛之下抓的。

而他撥開程青晗的頭發,摩挲着程青晗的下颌。

“學長,你剛才哭得真有點可憐了,”他語氣輕佻,眼神卻很沉,“你哭起來的時候,我就更容易想到第一次遇見你的那天。”

程青晗不明所以,困倦地看着方臣,一雙眼因為想睡覺而霧蒙蒙的。

但是方臣卻貼上了他的耳邊:“你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被小混混逼在牆角,我那時候路過看你第一眼,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因為高中的時候我很怕你生氣,怕你不理我。”

他惡劣笑了一聲。

程青晗被他呼出來的熱氣搞得身上一癢,大腦卻像鏽住了一樣,只是随着本能搖頭。

方臣貼着他的耳尖:“我當時想,你這眼睛這麽亮,哭起來一定更漂亮。也不能怪小混混們欺負他,換了我,也會想欺負一下。”

程青晗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而下一秒,他就被方臣拖進了柔軟的被子裏,白色的被子起伏,像一場純白又迷離的美夢。

而他們在這美夢裏接吻,接一場十八歲到如今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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