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夜班调度表救车队（2/2）

那张岗位纸上还留着一块空白，本来是给何亮签收用的。林远写的时候犹豫过，要不要把夜班的职责列得更细，写明谁来接班、谁能调车、遇上堵路谁签字。最后他只把补贴和工时写进去。何亮要是真接下这份活，后面的事得慢慢补，不该在这一晚拿一张纸把人捆住。

第一辆零担车的司机在对讲里问要不要赶。何亮让他先报出口前的车距。司机说前面刚腾出一小段，后头还有车抢道。何亮想了想，让他跟着引导车走，别越线。那边答应下来，车点缓慢地往东挪。

周建国把凉水杯搁到桌边，低头看那张规则：“你这张纸出来得够快。”

“韩区说这活只是临时看灯。”林远说，“我先把远舟这边该怎么算写下来。”

周建国没有再讲什么大道理，只把纸角压平：“写清楚就行。后面怎么做，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何亮听见了，仍没抬头。他等第三辆车从服务区出口退回半个车身，才叫司机换到右侧。车头在屏幕上挪开，红点没有再和前车叠在一起。

封控开始时，冷链车已经过去。棚外还堵着，何亮却没有松手，又去核第三辆车的装载单。配件箱不怕温度，路上多耗一会儿也不会坏，他把车放在后面等着。林远把那张规则收回包里，露在外面的名片却还留在屏幕边。

对讲机安静了几分钟，何亮趁这个空当喝了口冷掉的水。水杯放下时，第三辆车的司机又报前面来了清障车，能不能跟着过去。

何亮问了两遍位置，让他把反光牌摆到车尾，别占住旁边那辆车的线。

司机应完，何亮才把那条路线往前续。车点没有一下蹿出去，只是隔一阵动一点，始终没退回原来的堵点。

方老板的消息就是这时候来的。不是问冷链，是转来一段语音：城西社区有个代收代寄的小店被平台关了，梁叔正站在店门口，不知道该找谁。

林远点开听完，又看见方老板补了一句。梁叔腿脚不太利索，平时给附近老人代收快递，有时还会把箱子送上楼。平台给的理由是履约时长不达标，后台已经不让他接新单。

林远认识梁叔。上回方老板店里缺货，梁叔送来一批箱子，搬得慢，落地后却把空箱叠到墙边，没占着通道。那天人多，林远只和他打过招呼。

方老板的语音最后还有一句，说平台那边已经有人打电话让梁叔申诉，梁叔听不明白页面上的选项，只会反复问店里那些包裹怎么办。

林远没有立刻答应什么。他把梁叔店的地址记在备忘里，又看了一眼时间。封控刚落下来，路上的车已经不好动，今晚过去也帮不上忙。

他把消息转存，没有马上回方老板。

何亮还在给第三辆车找能停的位置，棚外的雾比刚才重，司机在对讲里问他要不要下高速。何亮让他先停住，等前面清出来再说。

林远把手机塞回口袋。梁叔的店究竟卡在什么地方，得明天过去看；眼下这间铁皮棚里，还有一辆车没有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