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夜班调度表救车队（1/2）

封控通知改到当晚八点时，铁皮棚里的钟刚过七点四十。

何亮把屏幕上的地图放大。省界那头已经堵出一大片红，服务区出口外的车一辆挨一辆，双闪映在棚门上。他先点开冷链车的定位，又看后面两辆零担。司机在对讲里催得急，声音里夹着风声。

“冻品那辆先走。”何亮说，“东边老服务区还有口子，别跟前面的车挤。”

司机问绕过去多远。何亮没报路线图上的数字，只问车厢温度和油量。对面报完，他让司机从右边慢慢带出去，前头有车倒出来也别鸣笛催。那辆车起步不快，车点却从出口处挪开了。

棚外有个司机隔着门问，自己的车为什么还不动。何亮侧过头让他等对讲，没让人进来围着屏幕看。那人站在门口骂了两句，见冷链车已经出了出口，只能把帽檐往下压，回车上去了。林远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才发现何亮的后背一直绷着，等对讲里报出“过了”，他才把肩膀往椅背上靠了靠。

另两辆车的装载单何亮早看过。一辆是方老板的日用货，一辆装配件，压几个小时不会坏。他把它们往后压了一格，叫司机先找地方停稳，等冷链过去再说。有人不服气，说自己也排了很久。何亮听完，只回了一句：“你那车先别进匝道，进去更出不来。”

林远站在后面，没有插嘴。前晚何亮还需要对着一张灯色图解释半天，今天屏上每个点一动，他就知道下一句该问什么。冷链车从服务区拐出去后，何亮盯着对讲机听了两声，又让后车把灯关掉一边，免得照得前车司机看不清倒车镜。

周建国靠在棚柱上，手里捏着一杯凉水。他早上在会议室里说过别把何亮拖上台，这会儿看着屏幕，好一会儿才开口：“城里的配送和长途换线，确实不是一回事。”

林远看他。

“城里那边，得盯门店什么时候收货，谁家临时改地址。”周建国说，“这边是夜路、油站、司机换班。人都醒着还是都困了，差出来的路不止一条。”

何亮没有回头。他正让冷链车报前方路牌，听清后把那条线拖过东边的黄点。棚外有车喇叭响了一声，周建国走到门口看了眼，又回来：“我早上那句半信，收回去。这东西不该拿会上的话来量。”

林远没接这句。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纸被记录本压出一道折痕。上面是他昨夜写好的内部规则：夜班屏前调度计入夜班津贴和调度补贴，按实际排车工时核算。字不多，抬头已经盖了远舟的章。

他把纸放到何亮手边。

“先看完这波车。”何亮说。

“你看车，我说纸。”林远把纸往里推了点，“从今晚开始，夜班调度按这个算。”

何亮空出一只手，把纸拿起来扫了一遍。对讲机又响，冷链车的司机说已经过了省界口，后面的车还没跟上。何亮立刻把纸放在键盘旁，叫第一辆零担准备进东边服务区。

“补贴写在这里，不是叫你明天去开会。”林远说，“云途那边你要不要见，等这阵过了你自己定。”

何亮嗯了一声，没有把纸折起来。他把冷链车的路线确认完，才看了第二遍。纸上没有写谁必须留下，也没有写何亮得去证明什么，只是把夜班这段工时和岗位放进了远舟的表里。

屏幕边还压着云途的名片。何亮伸手挪鼠标时碰到它，名片滑到纸边。他没把它收走，继续盯着第二辆车的定位。林远也没催他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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