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想欠你（1/2）

第15章不想欠你

“沈鳶。”

許安然站在沙發邊，聲音第一次亂了。

他手裏還拎着藥和粥，塑料袋上的雨水滴到地板上，他卻像沒察覺。

沈鳶蜷在沙發上，臉埋在枕頭裏，肩膀還在發抖。

她的手背上有一排牙印。

咬得很深。

許安然看着那一圈紅痕，胸口像被什麽堵住。

他出門前，她還在跟他說不用管。

還把最後一份藥推給他。

他說她有病。

可她是真的疼。

疼到連叫他一聲都不肯。

許安然喉結滾了滾，彎腰去碰她的肩。

“沈鳶。”

沈鳶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叫她，緩慢擡起頭。

眼前有些花。

她看見許安然站在沙發邊。

他的外套又濕了，頭發上沾着雨水，手裏拎着一袋藥和熱粥。

沈鳶反應了幾秒，才慢慢說：“你回來了。”

聲音輕得像要散掉。

許安然臉色很沉。

“起來，吃藥。”

沈鳶想坐起來。

沒成功。

胃裏一抽，她手指抓住沙發邊，額頭又冒出冷汗。

她有點尴尬。

“等一下。”

許安然沒等。

他把東西放到茶幾上，彎腰扶她。

手掌落在她肩上時，沈鳶整個人僵了一下。

太近了。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雨水和夜風的味道。

也近到讓她下意識想躲。

她不是原來的沈鳶。

她不該再理所當然地靠近他。

許安然也察覺到了她的僵硬。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

随後，他松開一點距離，只扶着她坐穩。

“別亂動。”

沈鳶垂着眼，聲音低低的。

“謝謝。”

又是謝謝。

許安然動作一頓。

他現在最不想聽見的，就是這兩個字。

以前她從來不說謝謝。

那時候她要什麽都理直氣壯。

讓他倒水，讓他買飯，讓他陪她，甚至讓他低頭。

可現在，她每說一次謝謝，都像是在提醒他，他們之間只剩下客氣。

許安然拆開藥盒，按說明把藥分好，又倒了熱水。

“吃。”

沈鳶接過藥。

她的手還在抖。

藥片差點從掌心滑出去。

許安然看不下去，伸手托住杯底。

沈鳶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立刻縮了一下。

許安然眼神沉下來。

“我會吃人？”

沈鳶疼得反應慢，竟然認真想了想。

“應該不會。”

許安然：“……”

他差點被氣笑。

都疼成這樣了，還能一本正經氣人。

沈鳶把藥吃下去後，靠在沙發上緩了很久。

藥效沒那麽快。

胃裏還是一陣一陣地抽痛，只是沒剛才那麽尖銳。

許安然把熱粥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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