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說:不想要清賬(1/2)
第70章他說:不想要清賬
沈鳶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黑透。
她今天跑了律師事務所,又去短劇項目現場開會,晚上還補了兩個小時咖啡店班。
一整天,她都在把事情往前推。
該道歉的,要道歉。
該還的,要還。
該承擔的,也不能躲。
可推開門的一瞬,她還是停住了。
客廳的燈亮着。
許安然坐在沙發上。
他沒有開電視,也沒有看手機。
桌上攤着幾頁紙。
是她早上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還款清單。
沈鳶的手指在門把上僵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出門前明明把清單壓在了筆
現在,那幾頁紙被翻得有些亂。
邊角還有被捏過的褶皺。
許安然顯然已經看了很久。
沈鳶換鞋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本能地想解釋。
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許安然擡頭看她。
他的眼神很沉。
像壓着什麽,壓了一整天。
“這是什麽?”
沈鳶低頭看了一眼桌面。
“清單。”
“我看得懂字。”許安然聲音發冷,“我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鳶關上門,走進去,把包放在椅子上。
她沒有坐。
“就是字面意思。”她說,“我欠你的錢、物品,還有一些不能用錢衡量的東西,我都整理出來了。”
許安然拿起那幾頁紙。
紙張被他捏得發皺。
“連我買的創可貼都算?”
“嗯。”
“退燒藥也算?”
“嗯。”
“那天醫院挂號費,也算?”
沈鳶點頭:“我查過記錄,後面會補上。”
許安然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意很冷。
“沈鳶,你是不是有病?”
沈鳶睫毛顫了一下。
她沒有反駁。
“也許吧。”她輕聲說,“但我想弄清楚。”
“弄清楚什麽?”
許安然把紙摔回桌上。
“弄清楚你到底欠我多少,然後一筆一筆還完,就能心安理得走人?”
沈鳶沉默。
她的沉默,讓許安然心口那股火燒得更旺。
他在這裏坐了一天。
從天亮坐到天黑。
那張清單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錢。
藥。
房租。
粥。
創可貼。
每一筆都像在告訴他,沈鳶正在把他從她的生活裏剝離出去。
剝得乾乾淨淨。
尤其是最後那一項。
自由。
半年期滿後歸還。
她寫得那麽平靜。
像這只是一件到期該辦理的事。
許安然站起身,聲音壓低。
“說話。”
沈鳶擡眼看他。
“是。”
簡單一個字,像鋒利的針,紮進許安然最不願意承認的地方。
他往前一步。
“你還真是誠實。”
沈鳶往後退了半步。
許安然看見她退,眼神更冷。
“怕我?”
沈鳶搖頭:“不是。”
“那你退什麽?”
沈鳶沒有回答。
因為他現在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
她怕再多說一句,就會讓他更疼。
許安然盯着她。
“最後一項,是什麽意思?”
沈鳶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自由。
她指尖慢慢蜷起。
“就是你本來該有的東西。”
許安然笑了。
“我本來該有的?”
“嗯。”沈鳶說,“如果沒有我冒充救命恩人,你不會被困在這裏,不會被迫做我的男朋友,不會把錢花在我身上,也不會浪費這半年。”
許安然胸口發悶。
他想說,不只是這樣。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裏,怎麽都說不出口。
沈鳶卻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我今天去問過律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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