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第十六日十七日(2/2)
他不明所以,摸了摸臉。
“許久未曾見你,想多看看你。”
他耳根噌的紅了個透,被她的直言不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你,你這,這話不可再說了。”
明婵往日多見他不茍言笑,何曾見過這等場面,越發覺得他稱心,得寸進尺鑽進他懷裏。“我就要,就要就要就要,別把你對付旁人那套拿來對付我,我嫁給你,不是來聽你管教的,懂了嗎?”
“衆目睽睽,成何體統?”他掙紮。
“你讓他們別看不就行了?”她死死箍住。
“從靜?左衛的侍領們還在此處,你叫我往後如何做這個禦史?”
“我就不。”
她聽見楊恕有力的心跳,聞見他衣袖上沾染的獨特墨香,只覺得心緒空空,如何也填不滿。
“從靜?你饒了我吧……”
“宥之,”明婵平聲靜氣,“我好想快點到明天啊,好想好想。”
“……”楊恕察覺到她不同以往的心緒,靜默片刻不再推拒,“我也是。”而後試探着攬過她的肩膀,拍了拍。
四周那些家丁侍衛早就憋笑多時,他抽空瞪了一眼,卻沒有松開。
明婵對這些一無所知,此刻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她一定要打破循環!下一日,一定要做到!
這份溫存并沒有持續太久。
踏上回去的馬車沒一會兒,熟悉的暈眩便再次襲來,她下意識回頭想要抓住身後的楊恕。
“咔嚓。”
她抓住一只手。
“呵——”
“娘子你怎麽了?吓我一跳!”
菖蒲手上還拿着剪刀,一臉後怕。
明婵緩了片刻,收回手按住額角。她還有些無法接受從頭開始的又一天。“無事,有些心煩。”
“何事心煩?”
“我想靜靜。”
馬車咕嚕咕嚕向前轉悠。
明婵掀開車簾望向窗外,腦子裏一點一點回憶上一日的經過。
搶婚,出城,躲人,上山,踢球,吵架,上香,被掐,繼續躲人,邀請他私奔,被拒。
這其中哪裏出了問題呢?
首先就是磨叽。
若一開始她就膽子大一點,直接把人藥傻了沖出城,壓根就沒有後來那些事兒。這次一定要快!
再則……
魏循也有問題。
她算是看出來,這傻蜩不僅難搞,難殺,更難說服。她又是剖肝膽、又是撒狗血就差又哭又鬧去上吊了,他居然還能絲毫不動搖。
難道他以前戒過散嗎?
要不然無法解釋他為什麽這麽抗藥,掙紮着掙紮着就恢複記憶了。
簡直不可理喻!
看來這次要下點狠手。
除此之外,編的故事也得再加點碼。從哪個方面下手勝算比較大呢?
“哎,你為什麽要走啊?”
“回去成婚。”
腦子裏閃過最後兩人分別的那一幕。
回去的理由是成婚,可他之前又似乎沒對裴四娘表現出過多的感情。
喜歡與不喜歡是很明顯的。
就像她和楊恕,一個眼神一個擁抱,都與旁人不同,而她并沒有在魏循談起成婚時看出這種不同,相反,還有些說不上來的輕率。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回去的理由更多可能就是責任了?
想到頭幾次見魏循時,他渾身上下那股子規行矩步的氣質,明婵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越想越覺得這個可以用來作文章——
他既如此看重責任,那她就以責任來脅迫他!
只是一個來回她腦中就有了新的想法。
“菖蒲,你們先回去,我還有點東西要買晚點回。”
“晚點是什麽時候?”
“總之就是你得幫我穩住其他人,天黑之前都不必來找我。”
菖蒲還要再問,但她已經等不及出去了。
一匹快馬疾馳而去。
留下一輛無馬車和兩個手足無措的侍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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蜩tíao,蟬的別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