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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心凉生隙,掌掴许大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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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的空气,随着傻柱这句话落下,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没有多余的声响,连窗外隐约传来的厂区机器轰鸣,都仿佛隔了一层薄雾。

静谧的氛围里,所有的缓冲余地、表面和气,尽数被这句凉透心底的话撕开。

傻柱垂着眼,眼底积压已久的委屈、不甘与心寒,彻底绷不住了。

他语气低沉沙哑,带着看透一切的落寞,缓缓吐出心中积攒许久的想法。

“我在易中海的心里,怕是连贾东旭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控诉,没有怒骂,却满是彻骨的寒凉与失望。

坐在办公桌后的杨树心,神色在这一刻发生了极为明显的变化。

方才他脸上尚且挂着从容温和的笑意,心态松弛,只当是晚辈闹了小脾气。

可听完傻柱这句掏心窝的感慨,他心底的想法瞬间彻底变了味道。

最初之时,杨树心只觉得,易中海此番行事过于急躁,分寸拿捏稍有偏差。

身为院里一大爷,偏袒邻里、帮扶弱势本是情理之中。

可凡事过犹不及,太过刻意、太过偏心,难免落人口实、惹人非议。

但此刻结合傻柱的委屈,细细琢磨其中关节,他瞬间品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杨树心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底悄然生出层层疑虑。

易中海数十年处事圆滑、精于算计,最懂权衡利弊、把控人心。

为何偏偏在贾家这件事上,不计回报、不计名声,过分上心、死磕到底?

这份超乎寻常的照料与偏袒,早已远远超出普通街坊邻里的情分范畴。

背后若是没有私心、没有算计、没有布局,根本说不通。

念头一转,杨树心再度将目光落回眼前的何雨柱身上。

他心中重新掂量起傻柱这个人的真正价值。

在外人眼中,何雨柱仅仅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一名九级厨师。

身份普通,工种单一,看似只是厂区众多基层职工里不起眼的一员。

可只有真正懂行、懂人情世故、懂职场应酬的人,才清楚他的含金量。

以傻柱实打实的厨艺水准,放在外面评级,远超普通九级底线。

哪怕对标厂里四五级的专职大厨,手艺功底、火候把控、菜品创意,都毫不逊色。

在这个物资匮乏、物资紧俏、处处讲究人情饭局的年代,一名顶尖大厨,价值无可估量。

对身居厂长高位、常年需要周旋对接各方人脉的杨树心而言,傻柱绝非普通职工。

而是他手中一张极其好用、极有排面、极其稳妥的关键人脉底牌。

世道艰难,资源稀缺,很多台面下的交涉、人脉的维系、合作的铺垫。

从来都不是靠生硬的公事公办,而是靠一桌桌热菜、一杯杯薄酒、一次次饭局闲谈。

想要人情谈得融洽、合作推进顺利、关系维系牢靠,就需要一桌体面拿得出手的宴席。

可在这个年代,外头合规体面、安全稳妥、不出事端的饭馆寥寥无几。

稍有不慎,就容易沾上麻烦,引来不必要的核查与非议。

各大单位的顶尖大厨,更是被牢牢攥在手里,视作核心资源,绝不外借。

唯独傻柱,手艺顶尖、嘴巴严实、心思单纯,还在自己厂区任职。

听话好用、随叫随到、菜品体面、镇得住场子,还不会惹是生非。

这般优质的底牌,既能帮自己维系人脉,又能给自己撑足脸面。

杨树心此前格外放心,特意将傻柱托付给易中海代为照看、调教约束。

只求有人帮忙管束心性、稳住性子,让自己省去多余的操心与麻烦。

他本以为,以易中海的城府手段,拿捏一个傻柱绰绰有余,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万万没想到,区区邻里纠纷、人情相处的小事,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破绽。

不仅没稳住人心,反倒把傻柱彻底推寒了心,让自己的底牌生出了异心。

杨树心心底的不悦,一点点蔓延、堆积、发酵。

像是一根细小的尖刺,死死扎在心口,隐隐发闷、隐隐发痛。

不痛快、不顺心、不对劲的感觉,层层叠加,挥之不去。

但他身居高位多年,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

哪怕心底早已暗流翻涌、不满丛生,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和气的模样。

他压下所有阴翳,故作轻松地开口打圆场,想要顺势糊弄抹平这件事。

“行行行,我算是听明白了。”

“你这哪里是闹矛盾,分明就是心里憋屈、不痛快,多多少少有点吃味儿了。”

话语温和,带着长辈调侃晚辈的松弛感,刻意弱化事情的严重性。

紧接着,杨树心话锋一转,摆出情理兼顾的姿态,继续劝解。

“可话说回来,贾东旭人已经没了,彻底不在世上了。”

“你现在跟一个逝去的人争高低、比分量,这话传出去,旁人听了也不好听啊。”

“易中海同志亲眼看着院里年轻后生意外离世,心里难免唏嘘难受。”

“心里过意不去,多帮衬孤儿寡母、多替贾家操心操劳一些,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这番话说得面面俱到、圆滑至极,情理双占,刻意想要息事宁人。

看似公正劝解,实则依旧在偏袒易中海,想要轻轻揭过这场偏心的旧账。

傻柱何其通透,瞬间就听出了杨厂长话语里的和稀水、糊弄事。

他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消散殆尽。

原来在领导眼里,自己满心的委屈,不过是小性子、瞎吃醋、无理取闹。

他嘴角微微一扯,勾起一抹带着自嘲与凉薄的淡笑。

不愤怒、不争执、不哭闹,只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堵得场面瞬间僵硬。

“杨厂长,您是全厂最高的领导,您说的话,自然句句都算数。”

这句话看似恭敬顺从,实则满是疏离、无奈与讽刺。

字字温顺,却句句不服,将心底的失望尽数藏于其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原本勉强维持的和气氛围,彻底凝固。

空气骤然一僵,安静得有些压抑。

杨树心脸上温和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微微一顿。

眼底的温和快速褪去,染上几分深沉的沉冷。

脸色悄然下沉,气场瞬间变冷,心底的恼火愈发浓烈。

但他终究是一厂之长,身份格局摆在那里。

在他眼中,何雨柱就算心里不满、嘴上带刺,终究只是个厨子。

身份层级差距悬殊,还远远不够资格让他当场动怒、撕破脸面。

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恼意,维持着领导的气度,勉强挤出笑意。

语气带着几分敲打、几分安抚、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缓缓开口。

“你这叫什么话?阴阳怪气的。”

“难道我身为厂长,就事事绝对正确、句句不容反驳了?”

“行了,你心里的委屈、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了。”

“易中海那边,我抽空自然会去找他谈话、敲打一番。”

“但你也给我记住,别一点鸡毛蒜皮的邻里小事,就闹脾气、耍性子。”

“堂堂男子汉,一点胸襟气度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行了,出去吧。”

几句敲打,轻轻压下他的怨气,草草了结了这场倾诉。

傻柱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也没有再多做半点辩解。

他心底早已彻底凉透,多说无益,多说只会显得自己愈发廉价。

他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椅腿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轻响。

身形一转,毫不犹豫,径直转身迈步朝外走去。

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带着彻底的心冷与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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