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安装完成,准备起爆(1/2)
他签了字,钱忠国接过记录表也签了字,看着球体上那三十二根整齐排列的电缆,沉默了几秒。
“下一步。”
下午做遥测安装。
减震总成从帆布包里取出来,拆封之后逐项检查,外壳完好,密封正常,内部发射机的固定也没有松动。
陈序年沿着密封胶条摸了一圈,指尖贴着橡胶表面慢慢划过去,确认没有开裂或老化的迹象。
发射机底座有四个固定螺栓,他拿扳手逐个试了试紧度,每一颗都拧到位了,没有虚扣。
四颗螺栓把总成固定在舱壁预留安装位上,天线馈线从顶部引出,穿过密封穿线孔,穿线孔用橡胶垫圈做了两道密封。
陈序年拧紧压盖之后又往外拽了两下馈线,确认不会松脱,馈线连接舱外的半波振子天线,接头处咬合紧密。
谢长风爬到舱外去接馈线,外面的风比舱内体感强的多,他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拧螺丝,拧了三分钟才固定好。
回来的时候他脸颊冻的发紫,嘴唇上的皮翻起来一块,用袖子擦了擦鼻涕,才开口说没事。
陈序年在舱内启动发射机,频率指示灯亮了,显示230兆赫,功率表指针稳在2瓦,他盯着看了半分钟,确认没有波动。
“呼叫接收站。”
对讲机里传来五十公里外指挥所的回复。
“接收站收到,请发测试信号。”
他按下测试按钮,等了五秒。
“信号强度七十八,清晰。”
“联调通过。”
陈序年把测试按钮松开,又重新按了一次做复核,对面再次确认信号正常,他才在记录本上填了数字,画了勾。
最后一步是安全保险机构的检查,球体顶部有一套机械锁定装置,正常状态下锁住起爆网络主回路,只有试验当天由专人手动解锁,起爆信号才能通过。
锁定状态检查完毕,保险销插好,红色安全盖扣上,位置正确。
“安全保险机构确认锁定。”
钱忠国站起来,走到球体前面,他伸手在铝壳体表面轻轻摸了一下。
那只手很瘦,血管凸起,但很稳。
“好了。”
声音有点哑。
“所有安装工作完成。”
三人乘电梯下塔,电梯到地面时门一开,外面的冷风直接灌进来,陈序年抬头看了一眼塔顶,密封舱舱门已经关好,夕阳的光照在舱体表面。
里面装着三年的心血。
钱忠国转过身,面对他和谢长风。
“明天开始进入最终准备阶段,我回指挥所做起爆前的技术确认,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做二十四小时系统监测,遥测信号每隔四小时检查一次,确认参数稳定,后天撤到指挥所。”
“明白。”
当晚陈序年没回板房睡,他搬了一把折叠椅坐在库房门口,守着塔。
夜里安静的出奇,没有虫鸣,傍晚那阵风也停了,他仰起头能看见银河,塔顶那盏航空警示灯一闪一闪的,红光每隔三秒亮一次。
谢长风裹着军大衣从板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
“喝点热水。”
他把一个缸子递过来。
陈序年接过去喝了一口,是温的。
谢长风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谢工。”
“嗯?”
“等这事办完了,你有什么打算?”
谢长风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显然没想过。
“没想过。”
他笑了一声。
“这三年脑子里就一件事,没空想别的,你呢?”
陈序年喝了口水。
“结婚。”
谢长风转头看他,然后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戈壁上传出去很远。
“好事,林大夫?”
“嗯。”
“早就该办了。”
谢长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行了,我回去睡会儿,四个小时后换你。”
“好。”
谢长风走了以后,就剩陈序年一个人坐在那里,塔顶的红灯一闪一闪,他看了很久。
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了,他把军大衣裹紧,缩在椅子里,搪瓷缸里的水放了一会儿就凉透了,他把缸子放在脚边,两手揣进袖子里。
凌晨两点谢长风来换班,陈序年回板房躺了三个小时,中间醒了两三回,六点起来又去接班,检查遥测信号,参数正常,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四月十号。
所有人员撤至五十公里外的指挥所。
指挥所是一座半地下的混凝土建筑,建在一道低矮山丘的背后,从外面看只有一个进出口和几根天线杆,里面分三层,最上层是观测平台,中间层是主控室和通讯中心,最下层是人员掩蔽区。
陈序年站在观测平台上,用望远镜朝五十公里外看了一眼,铁塔在这个距离上只剩地平线上一根极细的竖线,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
赵铁军带着安保小组做最后清场,铁塔周围五公里拉了三道警戒线,确认所有工作人员撤离之后,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塔区的人。
傍晚六点,赵铁军的吉普驶入指挥所,他下车的时候脸上全是沙尘,帽檐上也落了一层土。
“清场完毕,塔区无人。”
当晚钱忠国在主控室召集了最后一次会。
“试验时间定在四月十五日,凌晨五点三十分起爆。”
他顿了顿。
“从现在起到试验时刻还有五天,每天做一次遥测通联检查,一次气象观测,一次安保巡查,其他时间原地待命。”
气象员报告。
“十五号凌晨预计晴朗,西北风三到四级,能见度良好,无降水。”
“跟BJ的加密线路确认过了?”
通讯兵回应。
“确认过了,随时可通话。”
“还有什么问题?”
没人说话。
“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接下来四天,每天都一样。
早上做通联检查,远程激活遥测发射机,回传测试数据,信号正常,关机。
上午做气象观测,每次结果都差不多,晴朗、干燥、西北风三四级。
下午赵铁军带人出去做安保巡查,转一圈回来一句无异常。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
陈序年窝在房间里翻笔记,翻完了就躺着,他想试验成功之后怎么跟林晚秋说,当然不能告诉她具体内容,只能说忙完了,回来了,她也不会多问,他知道,又想了想结婚的事,要办什么手续,找谁当证婚人,这些念头断断续续的,没一个想完整。
四月十三号晚上,钱忠国敲了他的门。
“出来走走。”
两人从地下建筑走到地面,夜里五六度,空气干的嗓子发紧。
钱忠国背着手走在碎石地上,走了一段路停下来。
“序年。”
“嗯。”
“后天就是了。”
“嗯。”
沉默了一会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