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手续全部办好,准备去领证。(1/2)
“在所里等你的时候,总得找点事做。”
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三个月里她在这边等着,他在那边忙着,中间通信全靠组织转发的只言片语。
每次收到她的信只有一两行字,写的都是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他知道她想写的远不止这些,保密要求摆在那里,没法多写。
每封信的字迹都很端正,跟她平时写病历的字不一样,看的出来写的很认真,大概每个字都斟酌过一遍又一遍,想写的删了,能写的又觉得太少,翻来覆去就剩下那么几句。
他在戈壁滩上收到信,有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了再从头看一遍,好像多看几遍,就能明白她没写出来的那些话。
“走吧。”
他站起来。
“我送你回宿舍。”
“才五点多,天都没黑呢。”
“那走走。”
两人出了食堂,沿着院子里的路慢慢走。
林晚秋走在他左边,手揣在棉袄口袋里,步子比以前慢了一点,陈序年也不快,两个人的脚步声踩在碎石路上,和的很齐。
谁也没急着说话,就这么并排走着,肩膀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
“所里这几个月变化大不大?”
他找了个话头。
“没什么大变化。”
林晚秋想了想。
“就是伙食比去年强了,中午偶尔还能见着鸡蛋,周干事说是化肥厂那边带动的,附近几个生产队的菜供应上来了。”
陈序年嗯了一声。
她又说了几件所里的小事,谁谁调走了,食堂的王师傅上个月崴了脚歇了一礼拜,后勤处新来了个小干事姓刘,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事,搁平时不值得说,但她说的仔细,把三个月的话都攒在这儿了,一件一件的说出来。
陈序年听着,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就走着。
两人绕过宿舍楼,走到围墙根那段路,天还没全黑,脚下的路看的清楚。
“你这次回来……真的不走了?”
林晚秋又问了一遍。
她中午在医务室问过一次了,陈序年知道她想多听一遍。
“不走了。”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这段时间不走。”
林晚秋没再追问,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来,犹豫了一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背。
陈序年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指凉凉的,四月底的傍晚,太阳落了之后温度掉的快。
“你手冷。”
他说。
“你的手也不暖和。”
两人握着手走了一段,围墙根的路不长,拐过弯就到了宿舍楼前面。
林晚秋在楼门口停下来。
“我上去了。”
“嗯。”
她松开手,退了半步。
“明天早上你去找周干事——几点?”
“一早就去。”
“那我也起早点。”
她想了想。
“你知道他几点到办公室吗?”
“周干事每天七点半就到了。”
“那你七点半去。”
林晚秋点了下头,像是在心里确认接下来的安排。
“我……我在食堂等你,办完了来找我。”
“好。”
她站在那里又看了他两秒,想说什么,嘴动了动,没说出来。
最后她转身进了楼门,走了几步又回头。
“序年。”
“嗯?”
“你真的回来了。”
这话说的有点奇怪,她不是在问他,她是在跟自己说,陈序年听的出来,这三个月她大概不止一次想过他什么时候回来。
回不回的来,能不能安全回来。
这些念头她不会跟任何人说,也没有人可以说,只能自己闷着。
“真的回来了。”
她笑了一下,转身上了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一直响到三楼才停,然后走廊的灯亮了。
陈序年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回到宿舍,他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坐下来,屋里跟走之前一模一样,木板床、旧桌子、那个铁皮盒子,窗台上的搪瓷杯落了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堆东西,旧纸条、那几封信、那张两寸合影,摊在桌面上看了看。
纸条上等你回三个字已经快磨没了,折痕的地方发白发毛,信纸折痕处都快断了,打开的时候得小心翼翼的,怕一用力就裂成两截。
照片倒还好,边角虽然卷了,两个人的脸还看的清。
他把这些东西归拢归拢,放进铁皮盒子里。
明天去找周明德,办手续,领证,然后就是结婚了。
他想起穿越前的自己,二十五岁的华清大学研究生,天天泡在实验室里跟模型打交道,连恋爱都没谈过,室友问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他总说等毕业了再说。
现在倒好,没等毕业就穿越了,穿越了之后也没空想这事,直到遇见林晚秋。
他也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她第一次在他低血糖晕倒时把葡萄糖粉冲给他喝?是她每天中午把窝头掰一半放他碗里?
还是那年冬天,她站在大杨树底下说以后你不用一个人过年了?
说不清,反正走到今天了。
陈序年关了灯,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窗户玻璃嗡嗡响,被子薄了些,但他在戈壁睡了两个多月行军床,已经不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陈序年去找周明德。
七点二十出门,宿舍走廊还没什么人,他穿上那件周明德去年调拨的中山装,领子有点发白,但扣子齐全,穿上还算得体。
昨晚睡的不太踏实,做了个什么梦记不清了,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出了宿舍楼,路过食堂的时候往里瞄了一眼,打饭窗口还没开,王师傅在后厨切菜。
后勤处在办公楼一层走廊尽头,门是开着的。
陈序年走到门口往里看,周明德果然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一杯茶泡的浓浓的,茶叶片子沉在杯底,他低头翻一叠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陈序年两秒。
“来了。”
“周干事,我想问一下结婚的手续——”
“坐。”
周明德指了指对面椅子。
陈序年坐下来。
周明德没有马上说话,他拉开办公桌第二个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面上,往陈序年那边推了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