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成功领取结婚证,准备筹划婚礼(1/2)
“那是因为去年食堂有黄豆。”
陈序年没再争,把半个窝头拿起来啃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出食堂,林晚秋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里面的老位子。
“以后还坐那个位子吗?”
“坐。”
她点了下头,转身往医务室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
“下午两点,你来找我。”
“好。”
她走了。
陈序年转身往宿舍走,路过办公楼时,孙耀祖从一楼窗户探出头来。
“陈工!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下午。”
“好好好!晚上一起吃饭!我这有半壶老酒!”
“改天吧,孙老,今天有事。”
“什么事?”
陈序年想了想,没必要藏着。
“下午去领结婚证。”
窗户里沉默了两秒,然后孙耀祖的嗓门猛的拔高。
“你说什么?!领证?!跟林大夫?!”
半条走廊的窗户哐哐响,好几个脑袋从不同房间探出来,有人问谁领证,有人喊陈工跟林大夫,消息一下就传开了。
孙耀祖的声音太大,连隔壁楼值班室那边都有人探头往这边看。
隔壁屋的老何直接推门出来,站在走廊里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陈序年没再停留,加快脚步走了,身后孙耀祖的大嗓门还在走廊里传。
走出去十几步还能听见孙耀祖在跟人说陈工要领证了,声音从窗户里漏出来,整个院子里但凡路过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回到宿舍关上门,他坐在桌前,从口袋里掏出文件袋,铺开自己的申请书,拿起钢笔填写。
姓名:陈序年。
性别:男。
年龄:二十六。
籍贯。
他停了一下。
原身是孤儿,调令上写的籍贯不详。
他在空格里写下不详。
往下填,工作单位、职务、政治面貌、健康状况,一项一项写过去,字迹工整。
填到最后一行申请结婚对象,他写了三个字:林晚秋。
笔尖在秋字最后一笔上停了一秒,才提起来。
签名,日期。
吹了吹墨迹确认干了,折好放回文件袋。
然后去了党委办。
政审证明果然已经备好了,是一张盖了章签了字的纸,工作人员递过来时说了句“恭喜”。
陈序年接过来道了声谢,出门的时候碰见方培生。
方培生看他从党委办出来,手里拿着东西,多看了两眼,什么也没问,点了个头就过去了。
陈序年拿着政审证明回到宿舍,把所有材料摊在桌上清点了一遍。
单位介绍信,有了。
政审证明,有了。
户籍证明,调令上附带的户口页。
两张结婚申请书,自己那份已经填好签了字。
还差林晚秋那份。
他把东西装好,看了一眼表。
上午九点四十。
林晚秋应该在医务室。
要不要现在就去找她?
不行,太着急了。
说好的下午两点。
陈序年坐在桌前发了一会儿呆。
他发现自己难得的有些紧张,跟在控制台前等数据回传的那种紧张完全不同,说不太上来。
就是手上没事干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去摸口袋里的文件袋边角。
上午没什么正经事做。
他翻了翻方培生实验室上周送来的良率报告,数据都正常。
又把手抄笔记检查了两页,顺便在待办清单上划掉了最后一个条目。
十一点半去食堂吃饭。
林晚秋已经坐在老位子上了。
她今天换了一件蓝布上衣,洗过很多次了,领口的颜色比衣身浅了一个色号。
头发梳的比平时整齐,后脑勺用一根深色布带扎着。
他一坐下来,她就问:
“申请书呢?”
陈序年从口袋里把那份空白申请书递过去。
林晚秋接过来展开看了看,从白大褂兜里摸出一支钢笔,当场就在食堂桌子上填起来。
姓名:林晚秋。
性别:女。
年龄:二十。
她写字的速度不快,一笔一画的,很认真。
旁边桌有人端着饭碗经过,多看了两眼,她也没分神。
写到申请结婚对象那一栏,她的笔尖顿了一下,然后快速的写下陈序年三个字。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尖泛着红。
“签字。”
她把表推过来让他确认。
陈序年看了一遍,每个字都工工整整,没有涂改。
他点了下头。
“下午两点你在医务室门口等我。”
“不用那么晚,周干事不是帮我报了半天假吗?一点半吧。”
“行。”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饭。
林晚秋把窝头掰了一半放他碗边上。
他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吃。”
“我早饭多喝了半碗粥,不饿。”
陈序年没再说什么,拿起那半个窝头啃了。
……
下午一点二十五分,陈序年到了医务室门口。
林晚秋已经换了衣服出来,白大褂换成了一件灰蓝色的棉袄,扣子扣到了第二颗。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小梳子,看见他来了,赶紧的把梳子塞进口袋里。
两人出了医务室往大门方向走,院子里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司机老郑靠在车头抽烟。
老郑掐了烟头拉开后车门。
“周干事安排的。”
“去区里民政科是吧?”
陈序年愣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跟周明德说下午出发的事。
老郑笑了一声。
“周干事上午就交代好了,说你们下午要用车,让我两点之前在门口等着,一点半我就来了。”
两人上了车。
吉普车颠了一路,从研究所大门出去,沿着碎石路开上柏油马路,又拐了几个弯,进了区政府大院。
路上大约四十分钟。
林晚秋坐在后座一直没说话,手揣在棉袄口袋里,偶尔侧头看一眼窗外。
陈序年注意到她右手一直在口袋里攥着什么东西,大概是那把梳子。
“紧张吗?”
陈序年问。
“有一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布鞋尖。
“我还没跟别人一起去过民政科。”
“我也没去过。”
她听了这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放松了一点。
民政科在一楼走廊尽头,窗口前面摆了两把木头椅子,旁边墙上贴着婚姻登记须知和注意事项。
椅子的漆面磨的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木头颜色。
前面有一对中年夫妻在补办手续,桌子对面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戴着袖套,正在翻一叠档案。
“等一下。”
林晚秋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陈序年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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