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不至于当场咽气(1/2)
阮晨光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这可比编扇子难多了。
越往里走,越脆。
稍一使劲,肠子肝肺就废了。
编扇子?坏了拆掉重来,费点竹子而已。
可眼下这个——人命只有一条,没重来的机会。
他数了一遍:小鹤这么丁点大,体内火毒包竟有十七个。
外面还有三个,都是从外伤那儿长出来的。
好在他之前给噶偶按过肩、揉过背,
也用手掌抓过新炒的茶叶,手上有分寸、有韧劲儿。
于是他一点点拨、一点点按、一点点挤。
外头的伤口开始流水——先是清汤似的脓,后来带血丝。
小鹤看起来越来越蔫儿,其实反倒是在好转。
刚才那点精神头,不是真好了,是身子还在硬扛、强撑。
活着,是它最后一点本能反应。
现在火毒被压下去了,耗损少了,自然就露出疲态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阮晨光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一睁眼,正撞上噶偶急得直眨眼的脸。
“火毒……清掉九成。”
噶偶一听,脸一下亮了。
阮晨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根还在。
它还在攒新的。”
“咋不挖根啊?”话一出口,噶偶就后悔了。
这话问得傻——真能挖,谁不想一次断根?
事实就是:体内火毒清了,可外头伤口还在冒火毒。
小鹤现在连结个痂都费劲,根本挡不住外毒再渗进来。
“别慌,我还能再试试。”阮晨光说,“先填饱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噶偶点点头,转身去翻了个木盒出来,铺上干稻草,把小鹤轻轻放进去。
盒子搁在三才堂莲旁边,指望沾点灵气,缓口气。
确实有用。
可灵气不是仙丹,只是天地间最普通的生气。
顶多拖住命,不至于当场咽气。
饭刚扒拉完,阮晨光直奔灶台。
琢磨片刻,又转身回屋,抱出了家里那只蒸桶。
其实压根没“蒸锅”,只有一只半米高的竹筒——底下没底,横卡几根竹棍当支架。
菜放上面,锅里加水烧火,盖上盖子,闷俩钟头,啥都熟透了。
现在阮晨光把它改了改:
抽掉底下的竹棍,在桶身侧边凿出一道槽,
再嵌进一根内凹的弯竹片,
最后拿小木块把四周缝隙全堵死,只留竹片开口露在外头。
齐活!
他又拎出一大坨黄泥。
这是噶偶早备好的上等陶泥,筛得干干净净,专门做碗碟用的。
阮晨光舀进陶盆,加水、拌粗糠,一脚踩匀。
噶偶就蹲边上瞅着,插不上手。
阮晨光瞥见她模样,顺嘴问:“小库里那袋蒜呢?还在不?”
“在!”噶偶立刻答,“我收的,整整五十斤。”
“行,交给你个活儿——全剥皮,捣成稀巴烂的蒜糊。”
“好嘞!”
有事干,噶偶立马麻利起身。
她搬出“小旋风绞磨”,咔嚓几下,蒜皮全飞;
再换最大档,五十斤蒜,转眼变成一大盆黏糊糊的蒜泥,装进陶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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