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咋会这样?(2/2)
头发甩成麻花,衣摆翻成破布条,活脱脱一疯跑婆子。
想到这儿,阮晨光差点笑出声。
飞着飞着,他低头瞅地。
很快锁定目标:
下游那片水洼,就在熊二家边上。
岸边杨柳垂丝,地上蒲公英毛绒绒铺开。
石头缝里钻满金银花藤,绿油油一大片。
神识——
阮晨光手一抬,神识像探照灯似的朝地下猛扫。
这片地啊,水不缺、土不赖,养人得很。
神识钻进土里一瞅——底下那些蒲公英的根,细得跟铁丝似的,又干又硬,拧着劲儿往上钻。
行!这状态才叫地道!
要是根胖乎乎软塌塌的?那反倒让人犯嘀咕。
蒲公英整棵都能用,靠的是里面一种“回血因子”——一碰就伤,一伤就长,快得很。
可肥土里长大的,这种东西常常被养懒了,含量少得可怜。
再往水泊下游走,鹅卵石铺得到处都是。
土倒挺肥,可石头硌着、水泡着、风刮着……蒲公英偏就在这夹缝里活下来,根拉得老长,细得像线,却死犟死犟的。
阮晨光没多琢磨,神念一落,抓炒手直接上阵,“唰”一下全拔出来。
旋风诀跟着卷起,顺手甩进水泊涮干净,抖干水珠,哗啦全倒进竹筐里。
边上还长着几片超大桐叶,他顺手扯下几片垫在筐底,防磕碰、隔湿气。
接着轮到金银花。
这玩意儿最值钱的时候,就是花骨朵半张不张那会儿——像打了个小哈欠,还没彻底醒。
全开了?瘪了。
没冒头?青涩。
都不顶事。
他神识扫一遍,果然,十成里八成刚冒尖,两成含苞待放,没一朵瞎开的。
为啥门儿清?小时候在村里刨土挖草,啥都亲手摸过、掐过、晒过,比看说明书还熟。
就跟采春茶一个理儿:眼到、手到、心到。
神识锁定位置,神念一动,抓炒手齐刷刷出手——漫天白花扑簌簌往筐里跳,跟下雪似的。
花摘完,藤不能扔。
这藤本地人管它叫“忍冬藤”,专治红肿流脓、烂肉溃疮,效果杠杠的。
阮晨光眼神一扫,立马盯住藤里“忍冬素”的浓度分布图——最高那块,在老根和藤尖刚抽出来的那一截。
可把那儿砍了?等于一把火把整片藤全烧光。
他眼皮都没眨,直接切第二梯队:藤条中间那段嫩尖。
这里忍冬素含量是老根的三分之二,看着少点,可胜在量大——一堆堆新芽正鼓着包冒头,密密麻麻全是货。
阮晨光手起刀落,一捆捆嫩藤全塞进筐。
最后压轴——柳枝。
他伸手就薅,咔嚓咔嚓掰下一大把,切成寸段,整齐码进筐底。
收工一合计:熊二这会儿肯定溜回山洞躺平了,压根没露面。
去打个招呼?算了,懒得跑腿。
脚尖一点,凌空步窜升,旋风诀呼呼一转,腾空就走。
速度特意放慢,怕晃坏筐里的宝贝。
稳稳落地,回到稻花楼时,太阳都快落山了。
噶偶还在门口蹲着等,整个人闲得快长蘑菇。
今儿她就干了一件事:捡回一只黑羽丹顶鹤,浑身是血,差点断气,活脱脱抱回个烫手山芋。
阮晨光脚刚沾地,就喊她:“快去拿葛布做的纱布来!”
他拎出忍冬藤和整株蒲公英,手一搓、掌一碾,绿汁哗哗淌出来。
蘸着汁液,仔仔细细抹在小鹤伤口上,再拿纱布轻擦。
小鹤连眼皮都不抬,瘫着不动,不是认命,是疼麻了——炎症正在肚子里翻江倒海,把它神经都糊住了。
噶偶擦着,阮晨光神识一直盯着。
鱼里混进去的大蒜素,早顺着血液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