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怪胎（中10）（2/2）

这次没有审讯椅的拘束压迫，没有强光直射，只是一次平等、冷静的事实核对。

陈北安将打印好的学术会议记录、后台传输日志、样本数据表，依次平铺在桌面。

全程没有质问，语气平淡，只是陈述事实。

“五年前，北美生物医学线上论坛。”

“你主动筛选国内深山孩童样本，匿名上传境外服务器，搭建初始受试数据库。”

“西山站点的数据汇总权限、跨站实验参数校正资格，不是夜莺随便下放的，是你凭最初的铺垫换来的。”

“你不是底层执行者，是国内站点的核心运维人员。”

几句话，精准戳破了高松维持多年的自我伪装。

他一直自我催眠，自己只是遵从指令、参与高端学术研究，是医学进步的参与者，不是恶意作恶的加害者。

这是他支撑自己熬过三年罪恶、心安理得拿报酬、做实验的全部心理根基。

高松长久静止的身形，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松动。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些纸质证据上，瞳孔轻轻收缩。

慌乱很淡，转瞬即逝，很快又被麻木覆盖。

但那一瞬间的失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他不是无动于衷，只是一直在硬撑。

“过去的学术交流，只是正常作业。”

良久，高松开口，声音干涩平稳，依旧是死守底线的口径。

“后续所有实验布局、站点搭建，我只是服从安排。我没有决策权。”

顾登看着他：“你提供了样本，提供了国内基层漏洞，提供了适配实验的环境模板。没有你的初始数据，夜莺不会敲定七庙布局方案。”

“你说你没有决策权，但你参与了最核心的前期铺垫。”

高松沉默不语，不再辩驳。

他心里清楚，警方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陈北安没有继续逼问。

他很清楚长篇审讯的节奏，也适配整张网的抓捕进度。

现在南方站点执行人身份未落地、其余五站线索未明晰、夜莺真身还在海外潜伏，此刻逼崩高松，只会让他彻底闭口死守，得不偿失。

要等，要熬，要随着全网线索的推进，一点点磨掉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可以不追问你上层信息。”陈北安收起材料，语气平静，“但你要清楚，现在不是你替谁扛罪的问题。”

“七座庙、五年时间、无数受害孩童，所有罪证都在逐一落地。你守得住秘密，守不住全网崩盘的结局。”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留置室。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空间。

走廊里，顾登低声开口：“心态已经裂了，只是还没到彻底垮掉的节点。”

“他心里有忌惮，怕夜莺、怕牵连家人、怕自己所有执念彻底崩塌。”

陈北安点头：“不急。”

“先落地六个外围站点，抓完所有本土执行人，掐断国内全部实验链路，拔掉夜莺所有线下根基。等到他引以为傲的体系彻底崩盘，他自然会吐口。”

此时，办公区的协查消息再次刷新。

南方属地警方传来最新进展：已锁定疑似科研人员的活动轨迹，三年来五次进山记录、卡口抓拍轮廓吻合，正在比对全国科研系统、留学生备案、境外学术交流人员名单。

第一个外围网眼，即将彻底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