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如果他还在（2/2）

想到这，看眼左边的孙子，又看眼右边的屠望归。

越看心里越欢喜。

孙子长相自不必说，望归虽然第一眼看着黑，可不论五官、还是气韵，也是出类拔萃。

将来生下的孩子，女儿像孙子，儿子像望归，绝！

三人回到侯府，天色已经擦黑。

老祖宗早早让人在正厅摆了一桌子家宴。

“走、走，咱们一家人今晚也沾沾帝后的喜气。来、来，坐下。”

老祖宗一手拉着一个，笑容满面，走进饭厅。

屠望归跟墨长澜一左一右坐在老祖宗两侧。

嬷嬷、李管事带着几个老仆在一旁伺候。

酒过三巡。

老祖宗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润润嗓子，扫眼嬷嬷跟李管事。

两人心领神会，带着几个老仆退出正厅。

屠望归跟墨长澜不约而同也放下筷子，直觉觉得老祖宗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是关于娃娃亲的事。

果然。

下一瞬老祖宗笑吟吟地开了口：“今儿皇上的大喜事定下，我看着心里欢喜。不由想到你们俩，

你们俩年纪不小，又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对彼此都有一定了解，不再是先前的盲婚哑嫁。

所以我想着，找钦天监算个日子，把你们俩的事给办了。”

话落。

不见他们俩作声。

老祖宗咳咳两声，又道：“你们俩不说话，我就当你们俩都同意了。”

同意？

“不是，老祖宗······”墨长澜略显着急的手动了动，从老祖宗胳膊旁掠过。

老祖宗抽回胳膊，笑着问：“怎的？你不同意？”

墨长澜睇眼屠望归，到嘴的话咽回去。

相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当着屠望归说“不同意”三个字，换做是若干年前还差不多。

他沉吟的当口，老祖宗已经转换方向，看向另一侧的图望归。

“你呢？”

这话猝不及防递到屠望归跟前，惊的她眼睛睁大一圈。

对上老祖宗满是希冀的眼，支吾着，半天没说出半个字。

墨长澜叹口气。

不紧不慢地：“老祖宗，这事咱不急，慢慢商量行吗？”

“不急？商量？”

老祖宗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声音不觉拔高几分：“不急？你看看京城多少你

这般年纪的，孩子都开蒙了，你呢？”

蓦然。

老祖宗似是想到什么，话锋陡转，红了眼眶，喉头哽咽，沙哑的声音也低了许多：“要是你大哥还在，我会这么急吗？”

正厅的气氛，沉寂下去。

夜色从窗户漫进来，将厅内的灯火都罩上一层难言的悲伤。

墨长澜那点子酒后的懒散，瞬间散尽。

眼底深处泛起一抹痛色。

搁在桌上的手，紧攥的发白，一个字一个字从咽喉深处吐出来：“老祖宗，你决定就好。”

屠望归嘴角抽了抽，微微垂下下巴，盯着桌面，没吭声。

墨长澜大哥墨长渊，十二岁跟随他父亲爷爷上战场，少年成名，打过上百场的胜仗。

军中威望引来太上皇的猜忌，权臣的忌惮，他们为除掉墨长渊，不惜跟敌国联手。

让他死在了白虎关那一战中，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