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断（1/2）

新帝登基，还特地册封已故的墨长渊正一品镇国公。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挟裹夜色，幽幽落下，烫在人心尖上，疼痛绵绵不绝。

墨长澜松开紧攥的手，轻抚老祖宗后背，无声安慰着她。

良久。

老祖宗才从那种无法忘却的悲伤中缓过来。

默默起身，杵着拐杖缓缓向外走。

经过屠望归身边时，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步步走出门。

夜风吹着她翻卷的裙角，吹着她花白的头发，吹着她不再挺直的嶙峋脊背。

墨长澜凝着她苍老瘦弱的背影，没动。

许久才仿佛看见屠望归还在这，没走。

“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屠望归颔首。

“你也是。”

她走出正厅的步伐，不自在地比往日略快了些。

夜风穿堂而过，桌上残羹酒菜早已凉透。

厅里，只剩下墨长澜一个人。

他执起酒壶，对着壶嘴，将剩下的酒一口喝尽。

冷酒下肚，冰寒刺骨，痛苦之色尽溢，再也遮掩不住。

大哥，你还好吗？

他低声呢喃，一滴泪顺着他脸颊滑落。

翌日。

天还没亮。

屠望归便起身出府，直接回了郊外的军营。

一夜无眠的墨长澜起来，也是早早出门。

早出晚归，又回到从前的状态，老祖宗想跟商量点什么都找不着人。

偌大的定国侯府却在悄悄发生变化。

那边走廊换了新栏杆，这边院子多了几盆新的盆栽，缺角的石阶，也重新更换。

处处都透着筹备婚事的喜气。

府邸上下，在老祖宗带领下，忙的热火朝天。

唯独两个当事人，一个去郊外大营，连沐休都没回家。

一个忙着政务，回来就是睡个觉。

连着两个沐休都不见屠望归回来。

老祖宗按捺不住，算着屠望归的沐休日，叫李管事出城去接她。

屠望归见李管事站在帐子里，一副她不答应，他就不走的架势。

长叹口气。

放下手里的军报。

“你先回去，我下午准回。”

李管事见终于磨到屠望归答应，皱着的眉头一松。

“好，那老奴就回府等将军。”

午后，阳光微晒。

屠望归处理完营中军务，骑着马，慢悠悠回城。

往日一个多时辰的路，她今天足足走了两个时辰还多。

一路上，吃了东街的炸豆腐，西街的麻辣鸡，最后还绕去南街的桂方斋，提着两盒老祖宗爱吃点心，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侯府。

去老祖宗院子途中。

经过花园的迂回长廊。

隐约听见花窗内的亭子里，传来几道熟捻的说笑声。

稍稍转头，从窗眼看过去。

是墨长澜跟他那几位好友，坐在亭子里闲谈。

石桌上，摆着茶、点心和几碟干果。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影，斑驳陆离地落在他们身上，一派怡然自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墨长澜还真的是长的人模狗样，几位好友不论长相气度，都是京城数的出名号的，在他面前，确如几支小野花簇拥着一朵富丽堂皇的牡丹。

她收回视线，长眉微挑。

轻摇下头。

没有停脚，抬脚继续往前走。

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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