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无常（2/2）

秀兰正执着酒壶，给她自己碗里，斟满酒。

“那你怎么想到来这里？”

她没问她怎么不会洛河去。

秀兰眉眼一亮。

“这里挺好的，想去洛河也方便。”

屠望归颔首：“有空就回去看看，我们之后会一直在洛河。”

“好，我知道。”

北地的天黑的早。

此去洛河，还有些路程。

秀兰起身，在围裙上擦下手，热情地张口挽留他们：“今晚别走了，住下吧。这边有空房子，被褥也都是干净的。你们赶了一天的路，再往前去也没像样的落脚处，明早再走。”

几人互相看一眼，点头同意。

“行，那就打搅了。”

张槐咧嘴笑着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秀兰就起身走进灶房。

屠望归走出屋子的时候，灶房里已经飘出烙饼的香气。

秀兰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翻的飞快。

一张张金黄的纯面饼摞在旁边的筐子里，厚厚一大叠。

听见她走进去的脚步声，头也不回：“起来了？饼快烙好了，我多烙些，你们带着路上吃。北地干，饼不容易坏，能多吃几天。”

“不用那么多，秀兰姐。这过去我们需要加快些，走不了几天。”

屠望归掰下一小块，丢进嘴里。

“香，秀兰姐，你这手艺杠杠的。”

秀兰闻言，噗嗤一笑。

“那是，别的不敢说，这烙饼确实是我厨艺里做的最好的一项。”

屠望归又掰下一块，塞进小狐狸嘴里。

等其他几人起来，吃过早餐，带上秀兰准备的干粮，水，走出酒肆。

屠望归翻身上马。

晨光照在秀兰脸上那几道浅浅的旧疤痕上，也照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

“走了。”

“路上小心。”

秀兰应了一声，扒着门框，没有再送。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这才转身回了屋，又给自己烙了张饼，卷着咸菜，小口小口吃进嘴里，嚼劲十足，咸咸的，放了糖的饼子甜甜的，又咸又甜，滋味十足。

从长平酒肆出来，走了大半个月，洛河的轮廓隐隐出现在天际尽头。

“望归，咱们到了！”

张强咧嘴，笑声飞出去，老远都能听得到。

几人还没到村口。

张里长、谭村长等人得到信，已经带着村里众人迎出来。

几年不见，张里长他们看着又老了些，可精气神不错，身体看着也康健。

小孩子们更是长高一大截，三牛、小黑都已经是半大少年。

正在变声期的他们，一个人开口是一只鸭子，两个开口是两只，全开口就是一群。

嘈杂的屠望归耳朵疼，笑容却自见到他们就没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