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你不该来（1/2）

莫傲霜捂住嘴，一个名字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易哥哥！！”

话音未落，莫忘尘动了。

他甚至没有用身法，就是很纯粹的一步，像是缩地成寸，瞬间就从原地到了田易面前。

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把将人整个捞进怀里。

抱得很紧。

田易整个人都撞懵了，鼻尖全是莫忘尘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混着今天新换上的喜服的料子味。

他端着茶盘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莫忘尘的手臂像是铁箍，勒得他骨头都在发疼。

这个拥抱里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一种要把人碾碎、揉进自己身体里的疯狂。

近百年的思念，近百年的等待，在这一刻被一股蛮力挤压着，几乎要让田易喘不过气。

啪嗒。

茶托从他失去力气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碎了。

声音很脆。

莫忘尘像是被这声脆响惊醒，身体一震，猛地松开手。他往后退了一步，身上压抑不住的魔气轰然散开。

嗡——

一圈墨色的禁制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铺满整座听竹苑。

廊下的翠竹凝固了，风停了，连院外的一点声音都透不进来。

莫傲霜只觉得周身空气一沉，那股熟悉的、属于她哥哥的灵压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心里一惊，哥哥的修为……比上次闭关出来时又强了，这已经不是元婴后期那么简单了。

莫忘尘的神识在院里扫了一圈，确认再无第四人，才把目光重新落回田易脸上。

他胸口还在起伏，声音压得不能再低，话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抖。

“你不该来。”

田易还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他准备了一百年的话，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想问他这些年怎么样，想问他为什么不来找他，想问他为什么……要娶别人。

可现在，这些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只换来一句“你不该来”。

腹部，那枚黑色种子，像是感应到了莫忘尘身上翻涌的魔气，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那是一种阴冷的、往骨头缝里钻的疼。

他忍不住按住了小腹。

莫忘尘的视线落在他按着腹部的手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与担忧，但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解释。

他上前一步，直接拉起田易的手腕。

他的指尖很烫，动作快得甚至有些不稳。

“后山水道，夜堕一族留下的旧传送阵，从那里出荒漠。”他语速极快，几乎没有标点，“出去就回人界，永远不许再来。”

句句都是命令。

田易被他拽着，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他抬起头，看着莫忘尘的侧脸，一身刺目的红衣。

“你不要我了吗？”

他问得很轻，声音没什么起伏，像一池静水。

莫忘尘的脚步停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下意识地想抬手去碰碰田易的脸，指尖都抬到一半了，又硬生生收了回去，攥成了拳头。

他猛地转开脸，不去看田易的眼睛。

“你不该来这里。”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像是在逼自己，也像是在逼田易。

一个只要一句准话。

一个只肯给一条退路。

“哥哥！你别这样！”

莫傲霜在旁边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她看不下去了，冲上来就想把话说清楚，“这婚事！”

“霜儿！”

莫忘尘一声厉喝，眼神扫过去，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莫傲霜嘴唇抖了抖，剩下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她看着自己哥哥眼里的警告和哀求，只能掉着眼泪，一个劲地摇头。

田易看着这兄妹俩的反应，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一点点地凉了下去，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新娘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结婚，他只看见了莫忘尘身上这身碍眼的红，只听见了一句句让他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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