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风流孽债(1/2)
沉夜这一次收回魂珠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洞府內静坐了月余。
她欣喜若狂,难道是因为她的魂力提升了么?
可魂力这种东西,和灵力不同,又不能随意测试强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魂力到哪个阶段了。
沉夜推开洞府的门,伸了个懒腰。
无忧无患立刻窜到她面前。
二童喜笑颜开,对着沉夜道:“恭喜仙子,贺喜仙子,圆满出关。”
沉夜这些时日大言不惭,自称闭关。如今听到这二位童子的道贺,心中十分欢喜。
“不过三十日,不能算闭关。”冷不防,一个童声响起:“父君闭关少则百年,多则几千年,那才是真正的闭关。不过自从我出生后,父君为了给我过生辰,便不再闭关那么长时间了。可无论如何,三十日最多算打个盹,无论如何称不上闭关的。”
嗡嗡嗡,嗡嗡嗡,父君长,父君短,除了端华,再没有别人。
端华皱着一张脸,睁着一双狐疑的眼睛,严厉地打量着沉夜。
沉夜磨牙,其实试试魂力有没有长进也容易,拿端华试试便可以。
“你怎么会在这?”沉夜问道。
无患抢着回答:“仙子闭关后,小帝姬便时常来此与我们玩耍。”
无患虽不敢与端华正面冲突,维护沉夜的心却是坚定,在“闭关”两字上加了重音。
沉夜了然,笑眯眯地摸了无患的头。端华扭过头去。
无忧却盯着看了沉夜半日,沉夜摸了摸脸,问道:“怎么?我脸上开花了?”
无忧一脸奇怪道:“仙子,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无患也道:“确实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来。”
端华“哧”了一声道:“这都看不出来?她的眼睛看起来比闭关前多了几分神采。”
无忧无患闻言,异口同声道:“没错,没错,正是眼睛多了几分神采。”
沉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中欢喜。
难道是因为魂力提升,所以看起来精神了?
沉夜哼着歌,朝抱云洞方向走去。辛苦了这些时日,也的确该犒劳犒劳自己了。
无忧无患自然紧跟在她身后,然而,沉夜走了会,回头发现端华居然也跟在身后。
端华见沉夜看她,微微红了脸,抢白道:“父君不在,我无聊得很,无忧无患必须陪我玩耍。”
沉夜学她“哧”了一声,耸耸肩,一步三摇地继续朝抱云洞进发。
-
那日之后,端华日日来找沉夜。
因为镇魔钟的缘故,端华总睡不好,经常夜里来敲好几次沉夜的门。
沉夜自己也是个聒噪的人,却不知道端华为什么有这样多的话,居然有时候一说就要说到天亮。
端华说的话大部分没有什么实质内容,沉夜经常听得走神,偏偏端华还要考她:刚才我说了什么,你来说说?
这是把几辈子要说的话全部倒她身上了?
沉夜困,沉夜很困,她要睡觉,她要好好睡觉。
于是,沉夜为了堵住端华的嘴,只得常为端华准备些可口小食。
端华胃口小,又极其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吃,龙肝凤髓琼浆玉液看都不看一眼,即便沉夜有四海珍馐盘,端华却仍是嗤之以鼻。
然而,不仅于此,端华帝姬还需人服侍。
她不喜欢自己剥果子,自己倒酒,自己束头发,自己穿衣服,沉夜便要帮她剥果子,倒酒,束头发,穿衣服。
端华性子也极难揣度,欢喜不欢喜没有一点预兆。
她欢喜的时候,看到沉夜,便一蹦三跳地叽叽喳喳;可若是不欢喜起来,那么便谁的面子也不给,扫倒碗碟剪破衣服都是小事,再生气些,拆了洞府也不在话下。
沉夜一一都受了。
她既要和句辰成婚,便只好忍痛认下这半个女儿。
好在她悄悄磨了一根戒尺,揣在怀中,打算等句辰回来商量好,便开始她的教育大计。
端华却不知凶险,继续作妖。
混世魔王竟认真做起了娘亲?
整个空明天都侧了目,然而若说沉夜当真收了性子,却没有人相信是真的。众星君背后都说,这是魔王如今故意沉了性子,只等着接下来一番大动作,可怕的还在后面。
还是空明天的星君懂她,沉夜泪水涟涟。
-
这一日半夜,端华又来敲沉夜的门。
沉夜起得晚了些,便听见门外“哇”的一声,端华呕吐在了沉夜的房门口。
沉夜开门,却发现端华已经走了,只有一个穿着火红长衫的少年靠在门口,斜睨着她。
沉夜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回屋内拿一块布来擦地。
那一摊呕吐物实在浊臭,荒鬼又素爱干净,沉夜忍不住皱起眉头,恶心得胸口一阵翻腾。
耀看了半日,突然就抢过沉夜的抹布,扔在地上,怒气腾腾,“你在做什么?何必如此?”
沉夜笑盈盈地,“没事的,不过是个小孩子。”
耀指着那堆浊物,“这是她扔的浊臭果,不是她真的吐了,你难道看不出来?”
沉夜仔细看了看,发现果然是浊臭果,怪不得比一般呕吐物要更加浑浊恶臭。
刚才那“哇”的一声不是端华的声音,是这个浊臭果发出来的。
沉夜皱了皱眉头,“是我起来晚了些,她有些生气了。小孩子嘛,都这样。”
“什么小孩子?她已经二千五百岁,比你还大两千岁。”耀怒道。
“天界仙童许多岁寿都大,脑子却都长得很慢,也都还是孩童的心性。”沉夜笑道。
“能不能争气点?”耀的眼里逬出几簇火苗。
他还是这样婆婆妈妈的,还是......那种最熟悉的一家人的感觉。
沉夜看着被浊臭果弄脏的双手,心里却觉得没那么委屈了。
怎么能不委屈呢?她也就五六百岁,生活中却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端华,安生的时间少,气她的时间多。
耀看着沉夜,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一把将沉夜手中抹布抢了过来,也不用术法,自己动手擦了起来。
耀擦地的姿势很熟稔,好似他十分习惯干这样的活。
在荒泽,他们也要做活,可是耀总是笨手笨脚,因为有沉夜给他兜底。
沉夜突然心头一揪,耀是端华的奴仆,阴晴不定的端华平日绝对不会善待他。
耀俯身在地,任端华将他当脚蹬踩在身上的那一幕,又浮现在沉夜心头,刺得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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