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风流孽债(2/2)
耀受的委屈比她要大得多。
沉夜一把抢过耀手中的抹布,扔在了地上。
耀眼角立刻堆了笑,“我抢你一回抹布,莫不是连这个都要记仇?要抢回去一回。”
沉夜不发一语,沉着脸,拽住耀的衣袖就往前走。
耀本想发问,看到沉夜的脸色,眼中却是突然闪过一丝欢喜,任由沉夜拉着他走。
沉夜的洞府离句辰的偏殿很近。句辰的几座殿宇虽说是殿宇,实则非常简朴,胜在空旷肃穆,让人远观便心生敬畏。
沉夜穿过句辰的偏殿,再穿过他的主殿,在一座小小殿宇前站定。
这座殿宇与句辰其他的殿宇修建的风格迥异,虽占地不大,却处处可见匠人用心。
整座殿宇雕梁画栋,到处雕刻描画着各式珍禽异兽,却不显庸俗,反而有一派别致的天真童趣,与其它殿宇看着格格不入。
沉夜放开耀,伸手朝旁边指了指,意思是让他站在这里别动。
然后。
然后,她便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两个矮个宫装女子已经严阵以待,踏虎骑麟手提长剑,站在门后,挡在沉夜面前。
沉夜面沉似水,口中默念,三张定身咒已经分别贴在踏虎骑麟,还有那个惊坐而起的小小身子上。
这三人口中的惊呼才发出一半,已经浑身不能动弹了。
站在门口的耀将身子往里面探看了一下,嘴角擒笑,然后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
沉夜走到床榻前,用力地捏住端华的脸,大声道:“以前的事情我不计较了,但从今往后,你给我记着,如果你敢再羞辱耀,我就要揍你了。”
沉夜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羞辱包括不准呵斥,不准殴打,更不准让他给你做脚蹬,还有些我一时没想到,我会再补充。但反正你给我记住,在空明天,我有定身符,我就是老大,你就得听我的。哦,对了,就算离开空明天,让我知道你欺负了耀,你反正要回来的,到时候我会如何,你可以猜猜!”
沉夜这次一口气说完,却犹不放心,将怀中许久未用的石刀拔出,重重地砍在端华窗前一张玉桌上。玉桌轰然从中间裂开,发出一声巨响。
端华眼中又气愤又惊惧,却是被定身咒制住,无可奈何。
沉夜做完这一切,不管不顾,耀武扬威,扬长而去。
耀跟在沉夜的身后,看着竟也有些耀武扬威的样子。
荒泽的沉夜和荒泽耀,他们从来一直是这个样子。
两人走了许久,沉夜却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耀道:“等他回来,就会和我成亲了。”
耀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好像没听清楚沉夜说的话,可他分明是听清楚了。
过了许久,耀才道:“等他真的娶你,等你真心欢喜,我再死心。”
沉夜看着耀摇头,“别等了,三千世界很大,你也会再找到钟情之人的。”
耀低下头去,再也不说一句话。
沉夜看着漫天星辰,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怪只怪自己当年不懂事,惹下了此等风流孽债。若是换做别人她倒是不在意,可偏偏是耀。
她愁苦,十分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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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辰回来推开沉夜洞府门的时候,满身是伤,衣服都能拧出血来。
沉夜吓一跳,天下竟有人可以将他伤到这个地步。沉夜连忙要去唤医仙。
句辰却拦住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琉璃盏,指着里面居然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道:“这是血丹。”
沉夜皱眉,心中好似堵着一块石头,“就是为了一颗什么血丹弄成这样?”
句辰却居然对着沉夜露出一种顽皮的神态,道:“那老儿也没讨到便宜,只怕伤得比我更重,没吃亏。”
句辰露出这种神态的时候,总有人要倒大霉。
沉夜并没有放心,反而更加生气:“你已是大圆满境,为何还要为了修炼如此拼命?”
句辰却将身子重重往沉夜身上一靠,眼睑微微垂下,玩笑道:“已是拼了命,怎么办?”
句辰就是从那日.......那日之后,开始变得这样越来越不正经起来的。
虽然他在人前还是一副圣君的威严,可是与沉夜私下在一起时,却是越来越喜欢玩笑。
沉夜此刻却没有与他玩笑的心思。
句辰身上的血还在不断地涌出,沉夜只好撕下身上的衣服,将伤口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包裹起来。
只是,能伤句辰仙身的伤,不是她有办法可以止血的。
沉夜叹息,她十分厌恶地看了眼他手上那颗血淋淋的东西,连声再问道:“难道你又走火入魔,需要这血丹压制?”
句辰道:“我知你不会喜欢,可并非所有血物都是邪物。这血丹并非凡品,乃是上古一位大神的残心所化,玄玄剑祖在剑冢养了万年,才将戾气化解,本是为他自己续命所用。你服下后,此丹便可长在你的心房之上,为你源源不断生出灵力,你便可立时位列大罗金仙。”
玄玄剑祖?她没听错吧。
那个与了了道祖并称为天界双圣的玄玄剑祖?
那个一剑斩破九霄的玄玄剑祖?
那个先天帝见之都退避三舍的玄玄剑祖?
句辰这是借了多大的胆子,敢去抢他的东西?
怪不得受这么重的伤!
他不是天界圣君么?如何比她还不管不顾?
可句辰说这是为了让她源源不断生出灵力,为了让她位列大罗金仙。
没错,修炼的确是她多年心头所愿,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都与此有关。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她,沉夜,若能修炼,若能拥有这天地威能,她定要如何如何,可现在她看着句辰为取血丹留下的满身伤痕,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
沉夜叹息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想了半日,才道:“你怎么这么不惜命?”
句辰道:“这血丹融合不易,需要些时日,你此番需得有点耐心。”
沉夜还是摇头,“我修炼不修炼其实没什么关系,做不做大罗金仙更是无所谓,你若死了,我要这些做什么?”
句辰闻言,低头好似在思索,沉夜却皱着眉头,开始擦他身上的血渍。
句辰思索片刻,道:“做这个空明天的女主人,诸事繁杂,并不好应付。”
沉夜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哪里来的。
句辰却只问沉夜道:“你可知我是谁?”
沉夜不耐烦地回答:“你是句辰啊。”
句辰将血丹收了,一把拉过沉夜,揉了揉她的头,沉夜晨起梳好的发髻上立刻冒出来棵小草苗苗。
句辰的声音柔软而又温暖,带着一丝蛊惑,低低传入沉夜的耳中,“我乃天界圣君,天条婚律,必得位列大罗金仙之女仙方可婚配。”
沉夜愣住,心突突地就乱跳了起来。
所以,他冒死去取这血丹,是为了让她做他的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