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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奇袭狮子岭,诈入鬼门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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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林冲定计兵发狮子岭,七百精锐将士尽数整队开拔,连夜奔袭,不敢有片刻迟缓。

孙安、乔道清二人深知狮子岭天险绝势,知晓战机稍纵即逝,一路之上频频催促进军,口中还不住叮嘱兵卒提速赶路,切莫拖沓误事。

一众军兵皆是久历沙场的精锐老兵,又兼方才亲历林冲单骑破五万联营、连斩四将、生擒国师的盖世神威,心中皆敬畏至极,不敢违逆分毫。

晚风呼啸而过,卷动甲叶轻鸣、旌旗猎响,整支队伍肃杀凛然,借着沉沉夜色,一路翻山越岭,疾驰向西,直扑狮子岭而去。

一路披星戴月,翻岭过涧,日夜兼程,无半分停歇。

待到次日天光放亮,旭日东升,晨雾散尽,七百精锐兵马已抵达狮子岭地界。

林冲勒住胯下黑鬃龙驹,抬手止住全军行进,抬眼放眼眺望周遭山川地势。

果然如乔道清此前所言,此处山势雄奇险恶,堪称鬼斧神工的绝地天险。极目远眺,远方重峦叠嶂、峻岭横空,千峰竞立、万壑连绵,苍苍莽莽的青山接天连地,巍峨高耸的山峰直插云宵,山石嶙峋陡峭,绝壁断崖随处可见,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磅礴气势。

近处更是凶险绝伦,两山对峙而立,中间隔开一道万丈深涧,山渊幽深漆黑,望之不见底畔,阴风自涧底滚滚翻涌,呜呜作响,吹得山间林木簌簌震颤。

涧下流水潺潺,水声轰鸣,隔着万丈高空遥遥听闻,只觉声势浩荡,更衬得这山谷深渊幽深可怖。

山道两侧尽是千年古木苍林,参天古树拔地而起,枝干虬曲交错,浓荫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将整条山道笼入幽暗光影之中。

林间荆棘丛生、乱石遍布,荒草齐腰,寻常人贸然入林,不出数里便会迷失方位,困死山中。

层层山峦高低错落,峰峦起伏连绵,云雾缭绕山腰,缥缈氤氲,将整座狮子岭衬得神秘凶险,威压森森。

林冲微微俯身,探头看向身侧的万丈深渊,眼底无半分惧色,只见渊底黑雾沉沉、幽暗无际,终日不见天光,不知深达几百几千丈,偶有碎石被山风吹落,坠向渊底,半晌听不到半点落地声响,足见其深邃无底,凶险至极。

而隔断两山的唯一通路,便是一架横担虚空的铁索木桥。

此桥并非砖石修筑,乃是以数十根粗壮熟铁锁链为骨,横跨万丈深涧,锁链之上铺着层层百年硬木厚板,拼接成通行桥面。

铁索久经山风侵蚀、日晒雨淋,早已布满锈迹,黝黑厚重;木板老旧斑驳,纹理干裂,边角磨损,被山间不息罡风一吹,整座木桥便左右摇晃、上下震颤,晃晃悠悠、簌簌作响,看着摇摇欲坠,端的是步步惊心。

正当林冲凝神观览山势天险之际,身侧的毒焰鬼王寇灭催动坐骑缓步上前,望着眼前险地,摇头晃脑道:

“嘿嘿!前番只听乔国师口中言说这狮子岭如何雄奇、如何凶险,万丈深涧、夺命危桥,俺心中还兀自有些不以为然!

只道是国师夸大其词,刻意渲染地势之险!

今日亲身到此,亲眼目睹这般绝境险地,才知国师所言句句属实,此处果然险峻万分,名不虚传!”

他抬手指向摇晃的铁索木桥,继续笑道:

“教头哥哥且看这架危桥,山间无风尚且微微晃动、瑟瑟震颤,若是遇上大风天气,怕是要摇得翻天覆地!

这般悬空险桥,寻常士卒胆小怯懦者,怕是立足都难,别说迈步通行,光是站在桥头,便要双腿发软、肝胆发颤,哪里敢走半步!

也难怪此处能成为田虎腹地的门户屏障,果真乃是天然绝地!”

一旁的乔道清闻言,微微颔首笑道:

“寇灭道长所言极是!

这也是贫道昨夜为何执意劝教头哥哥火速进兵、连夜奔袭的缘由!”

“这狮子岭守将乃是伪朝国舅何彦呈,此人虽无盖世武艺,也没有无双智谋,却是田虎心腹至亲,深得信任,治军严谨,守御稳妥。

此时岭上守军全然不知外界大变,故而防备松懈、军心懈怠。

只需耽搁三五日,消息一旦传入岭中,何彦呈必然即刻警醒,整军设防、严守隘口。

届时他只需遣兵守住这架铁索危桥,斩断锁链、拆去木板,封死鬼门关通路,凭此天险固守不出,便是千军万马,也休想踏过狮子岭半步!

到那时,我军再想攻取此处,便是难于登天,就算损耗无数兵马,亦未必能攻破分毫!”

寇灭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许:

“妙极!乔国师果然深晓地利、通晓兵机,心思缜密至极!

此言半点不假!

只要何彦呈得悉前营惨败消息,只需一声令下,断桥封关,这万丈深涧便是天堑鸿沟,我军纵使有通天战力、绝世兵锋,也难越雷池半步!”

“好在教头哥哥英明果决、听纳良言,不曾迟疑拖沓,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绝佳战机!

如今我军兵临岭下,猝然突袭,敌军毫无防备,合该这狮子岭大祸临头!”

话音落罢,乔道清不再闲谈,当即勒马转身,对着端坐龙驹之上的林冲深深抱拳道:

“教头哥哥,天时地利人和尽皆在我,时机片刻不容耽搁!

此刻岭上守军懵懂无知,防备最是松弛,当速速传令兵马过桥,抢占先机,直取关隘,早早拿下狮子岭,彻底打通进军威胜州的通路,方为万全上策!

若是迁延片刻,恐生变数!”

林冲双目微凝,当即颔首应允道:

“全军听令!依次有序过桥,稳步前行,切莫慌乱拥挤,谨慎落脚!”

军令既出,七百精锐士卒即刻依令而动,列成单列纵队,次第踏上铁索木桥。

这悬空危桥本就纤细狭窄,无人通行时便被山风吹得震颤不休、摇晃不止,此刻数百披甲士卒接连踏上桥面,脚步起落、甲胄摩擦、身形移动,更是让整座木桥晃得愈发剧烈。

铁索左右摆荡,木板上下起伏,桥身簌簌作响,嘎吱之声不绝于耳,似是随时都会崩断坍塌,坠入万丈深渊,看得人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一众将士虽皆是悍勇无惧的沙场老兵,久经战阵、杀伐惯了,此刻踏在这悬空万丈的危桥之上,也不由得心中惴惴、不敢大意。

人人敛息凝神、脚步放轻、身姿沉稳,双手微微张开,稳住身形,缓缓稳步前行,无人敢快步奔走,更无人敢拥挤推搡。

一时间,整座摇荡的木桥之上,唯有将士沉稳的脚步声、甲叶轻碰的脆响、铁索晃动的吱呀声悄然回荡,七百人马循序而过,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喧哗。

足足一炷香时分,全军将士方才尽数平安渡过铁索危桥,无一人失足遇险。

殿后的孙安踏过桥头平地,双脚踩实稳固山石的刹那,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神彻底松弛下来,后背已然浸出一层薄汗,暗自庆幸此番有惊无险。

待全军整队完毕,乔道清即刻上前,再度对着林冲拱手道:

“哥哥,此桥乃是进出狮子岭的唯一后路,至关重要,万万不可有失!

我军尽数深入岭中作战,后方空虚,须得留下精锐人手在此守把,稳固后路,以防敌军暗中遣兵迂回偷袭、斩断桥梁,断我归路!”

林冲深以为然,目光落向身侧的寇灭,沉声吩咐道:

“此事至关紧要,后路安危全系于此,不容有失!便劳烦寇灭道长率领数十精锐士卒,在此桥头坐镇守把,切勿大意!”

寇灭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抱拳领命道:

“哥哥尽管放心前行!小弟在此立誓,便是敌军千军万马来袭,贫道也以性命相护,绝不让这桥梁有分毫损毁,断我大军后路!”

说罢,寇灭即刻点齐五十名精锐甲士,就地驻守桥头隘口,布下简易防备阵势,牢牢镇守后路要道。

林冲也不再迟疑,带着乔道清、孙安二人,统领余下六百余名精锐将士,催马扬鞭,全速疾驰,朝着狮子岭腹地的鬼门关方向飞奔而去。

山道崎岖狭窄,林间荒草掩路,众人一路疾驰,马不停蹄、人不歇步,穿山过林、越岭爬坡,全程无半分耽搁停顿。

不过数里山路,便已然逼近鬼门关隘口。

众人勒马驻足,抬眼朝前望去,只见眼前地势果然凶险绝伦,不愧“鬼门关”三字凶名。

整条通路逼仄至极,左侧是壁立千仞的万丈悬崖,崖壁光滑陡峭、寸草不生,无从攀爬借力,崖下便是漆黑无底的深渊,失足便是身死魂消;右侧是直立高耸的厚重石壁,石峰坚硬如铁、浑然一体。

两山相夹之下,中间仅余一丈宽窄的狭窄通路,堪堪可供单人单骑缓步通行,千军万马至此,全然无法展开阵型、排布战阵,当真是万军难展、一夫当关的险隘。

距山口三十步开外,一方丈余高的天然巨石突兀而立,石体黝黑沉厚、凹凸嶙峋,石顶怪石凸起,状似恶鬼探头颔首,形态狰狞诡异,栩栩如生,正是当地闻名的鬼点头石。

此刻凝神细看,便能清晰望见,鬼点头石前后、石壁夹缝、崖边暗处,皆隐匿着不少持枪握刃的守军兵卒,人影攒动、刀枪反光隐隐可见,皆是全副披甲、手持器械,静静守把隘口,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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