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癔症海因里希（1/2）

“呼哈，哈——”

奔跑在环城大街上，卡卡尼亚在心底不断地祈祷着。

街道已经变成了扭曲的油画，颜料拥挤着发酵，一个旋涡，紧接着另一个旋涡——像是一处怪诞剧的舞台布景。

“父亲，母亲，阿尔伯德，伊丽莎白！快开门！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她的手捶在了温格勒家的门板上，那里很快像一块融化的黄油般凹陷了下去。

卡卡尼亚失去重心摔进了家中，可里面扭曲的骇人光景又让她立刻退了出来。

往日放着标本和装饰画的温馨玄关，已经变成了一个搅拌着颜料的洗衣桶。

“不，不——怎么会变成这样……阿尔伯德……？”

带着一丝侥幸，她呼唤着哥哥的名字，声音在扭曲的玄关里闷闷地回荡。

“克拉拉……？真是稀奇，什么事能让你慌张成这样？”

不幸中的万幸，玄关里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回应。

“唉，我正要出门呢，你有话可以等我回来再说。”

阿尔伯德拿起帽子，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那上面还别着一枚属于“温格勒商店”的宝石别针。

谢天谢地，他看起来一切都好。

仍是记忆里那个家族的骄傲，最为可靠的长兄，穿着三件套西装的温和绅士。

“阿尔伯德听我说……”

她的声音因为全速的奔跑尚未理顺，断断续续地喘着气，紧紧抓住哥哥的手臂，希望他避开了外面那些可怕的癔症。

“世界变了，现在外面很危险……哈……我们得先去找爸妈，还有伊丽莎白，然后我们一起，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贴在哥哥身边，庆幸着自己到得还不算太晚。而阿尔伯德也在这时候转过身来，现在卡卡尼亚也终于能看清眼前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笔挺的西装被染成了花色，颜料一直从他的脸上流到地上。

“你在说什么胡话，克拉拉，世界不一直如此吗？让开，我还有些事要去找伊森，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阿尔伯德扬起左手，那里攥着一把尖刀，如调色刀一般，刺进周围狂热的油画漩涡中，搅和着它们的色彩。

“让开，克拉拉。之后我还得去找约翰逊、雷蒙德，还有赫伯特——那个将伊丽莎白推到喷泉里的混账……他们总得付出点代价。照顾好自己。”

他径直从妹妹身旁走过，甚至还拦下了一辆长着三角轮胎的马车。

“不，阿尔伯德——别走！”

她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哥哥的西装后摆。

“你今天在恢复正常之前，休想跨出这扇门！”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从塞梅尔维斯那里得到的术式软盘，一下子拍到了哥哥的脸上。

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物品，她只希望这样是有效的，这真的可以缓解甚至消除阿尔伯德身上的癔症。

“你在搞什么，克拉拉。即使是恶作剧，这样的行为也……”

他的话只来得及说一半，他脸上的软盘忽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流淌着油彩的面颊忽然变得正常。

这一幕落在卡卡尼亚眼中，几乎让她高兴得要落下眼泪了。

从得知“暴雨”的事之后，这真的是为数不多真心让她感到高兴的好消息了。

“太好了，太好了，阿尔伯德，你没事，你没事……”

“克拉拉？”

穿着三件套西装的绅士如忽然回过神一般，捂着自己的脑袋，尚未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

卡卡尼亚抓起放在玄关处的手杖就塞到阿尔伯德手里。

“爸妈呢？我们得去找他们还有伊丽莎白，然后再一起赶到卡尔广场，在那里会有人接应保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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