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尾声（1/2）

该说现在的自己完全是虚张声势吗？

对康斯坦丁的威胁……哈哈哈，如果现在这副身体真的还能做到的话。

“维尔汀，能扶着我再出去走走吗？”

依靠在维尔汀怀里，辰溪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此刻的他甚至已经失去了独立行走的力气了……

“你……！”

维尔汀咬紧着牙关，看着怀里辰溪即使这副模样，依旧温柔却又勉强地微笑的模样。

那笑容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她的心上。

他明明已经虚弱到站都站不稳了，明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可他还是在笑，还是在用那副温柔的、让人安心的表情面对她——好像他一点都不疼，好像他一点都不怕。

扶着辰溪腰肢的手紧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生气，心疼，担忧，不舍，各种情感扯得她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特别是……辰溪的脸上还带着那该死的微笑！

“你扶着点，我背你！”

维尔汀蹲下身子，将后背朝向他。她的动作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听到辰溪的轻笑从背后传来。

那本是曾经每每听到，都会让她感到幸福的声音。可现在同样的声音传来，却只有心酸和恨不得把嘴唇咬穿的愤怒。

“司辰……”

维尔汀站起来的过程踉跄了一下，幸好，辰溪比她想象的还要重——重得还承载着生命的重量。

十四行诗刚准备伸手帮一下，却被维尔汀轻轻躲过。

如果可以，维尔汀现在想把自己泡在冰水里，一边让颤抖不止的心冷静下来，一边闭眼睛做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可温柔的暖意紧贴着后背隔着衣服渗进身体，越是遏制，心跳的声音便越是纷乱。

拒绝了任何人的帮忙，也拒绝了任何人同行的请求，维尔汀独自背着辰溪前往他指定的一处隐蔽的海滩一角。

途中辰溪的身体不止一次地滑了下来，维尔汀托着他的双腿，将他往上提。

她的脚步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粗重，可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喊累——她不敢停，她怕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回头看他，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辰溪听到身前维尔汀的呼吸逐渐粗重，他搂着她脖颈的手微微收紧。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带着一丝微凉的、苍白的气息。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雨将他们的呼吸统统吹散，只在沙地上留下一排越来越深的脚印，曲折向前。

……

“我得带着马库斯离开了，你确定你要留下吗？”

直升机旁，霍夫曼面色凝重地看着一脸轻松的塞梅尔维斯。

“我有任务在身啊，而且你也知道的，这具身体可以免疫暴雨。”

塞梅尔维斯笑了笑。

“那辰溪肯定是希望我留下来，再为这座城市尽一份力吧。”

她回头看着从卡尔教堂中走出的人们。

经过蕾诺尔那么一闹，再没有人升起其他的歪心思。只是他们现在的模样比刚到这里时还要可怜了。

“那多保重，暴雨之后，基金会会立刻过来接你回去的！”

说完这句话，霍夫曼也登上直升机。

“期待与你的再会，同僚！”

剃刀爽朗一笑，护送走在最后的罗蕾莱登上直升机，一拉飞机门，离开了这里。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灰白色的天际。

“塞梅尔维斯女士。”

卡卡尼亚出现在塞梅尔维斯身后，能做的她们已经都做了——

救助附近被癔症感染的人们；打印所有和这次“暴雨”有关的庇护措施与注意事项；用热气球将它们尽可能地全城播撒。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里依然没有底。

“即便有那个‘圆’，能让人安全度过‘暴雨’的概率也不超过0.49%。”

塞梅尔维斯收起霍夫曼面前的那副轻松的模样，看向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一丝不甘，还有一丝近乎执拗的坚定。

一定是还有什么是她能做的。辰溪给她的这具能穿过“暴雨”的身体，绝不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消逝在自己面前的！

“或许我们还有能做的事情。”

安抚好被怪物吓坏了的孩子们，安娜走到她们中间。她轻轻划开了自己的手腕，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缓缓渗出，滴落在地上。

“度过‘暴雨’的必要条件已经完备，现在或许只需要再在这场实验中加入一点‘催化剂’。”

“你是说？”

塞梅尔维斯看着安娜滴着鲜血的手腕，也抬起了自己的手。

卡卡尼亚的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到那滴着鲜血的手腕上，一种可能性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可她连忙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们两个已经为这座城，为了维也纳的人们做了太多太多。”

卡卡尼亚抓住两人的手腕，将它们压了下去。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怎么能在这最后时刻，还让你们做出这种牺牲自己的行为！”

可安娜却笑了，笑得轻松自然。

“因为辰溪会这么做，辰溪一定会这么做。”

她的声音很轻，异常坚定。

“而且只是一点血液而已，外加一点点附着在上面的灵性，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可以慢慢恢复。用可再生的能力去换回无数无法挽回的生命，这很划算！”

塞梅尔维斯看着安娜眼里闪动着的如同朝圣般的光芒，也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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