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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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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你疯了?!”

有人忍不住喊出了声。

“你自个儿两只手都没了,吃饭穿衣都费劲,一个月就二十一块五,拿什么养两个孩子?”

“就是!那秦淮茹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吗?拿着你的钱抹雪花膏,大半夜往厂长办公室里钻……你还替她养孩子?”

“傻柱,你可想清楚了,这是两个丫头,一养就是十几年!”

傻柱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看着小当。

小当也看着他,嘴唇抖了抖,眼泪终于一颗一颗地滚了下来。

“傻叔……”

傻柱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转过头,看着刘主任,一字一顿地说:

“刘主任,我没疯。”

“秦姐……她是个好女人。”

“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她们娘仨。她人没了,这话,我还算数。”

刘主任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

消息传到何雨水那儿,她当天下午就赶了回来。

这是她出嫁以后,头一回踏进这个院子。

她一把推开傻柱的房门,看见的,是满屋子乱糟糟的尿布,和坐在小板凳上、正拿一只小碗给槐花喂米汤的小当。

傻柱蹲在旁边,两截断臂夹着一块毛巾,笨手笨脚地给槐花擦嘴。

何雨水站在门口,胸口一起一伏,气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哥!你是不是真傻了?!”

“她秦淮茹活着的时候,把你当血包,吸了你这么多年的血!你两只手没了,她连一分钱药费都没掏过!你给她送钱、送粮、送鸡蛋,她拿着你的钱抹雪花膏,一心想着攀高枝,什么时候正眼看过你?!”

“她人都死了,你还要拿你那点工资,替她养孩子?!你是不是中了秦淮茹的毒?!”

傻柱没抬头。

他只是把毛巾放下,看了一眼槐花那张被米汤糊得脏兮兮的小脸,闷声说了一句:

“雨水,哥这辈子,就喜欢过她一个人。”

何雨水愣住了。

“她对我好不好,我心里有数。”傻柱的声音哑得厉害,“可她就剩这两个孩子了。我要是不管,这两个孩子,就得去福利院。”

“我不能让她们去。”

何雨水看着自己这个哥哥,看着他那张胡子拉碴、却出奇平静的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把手里拎着的半袋子白面往桌上一搁,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屋里,小当正踮着脚,把一勺米汤喂进傻柱嘴里。

何雨水别过脸,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

最后,刘主任还是点了头。

傻柱成了小当和槐花的监护人。贾家那间屋子被街道办收了回去,重新贴上了封条。两个孩子的铺盖,搬进了傻柱那两间屋里。

院里的人议论了好些日子。

有人说傻柱是真傻,被人坑了一辈子,人死了还要替人家收拾烂摊子;也有人说,傻柱对秦淮茹,那是真的,死心塌地、到死都不改的真。

……

而轧钢厂那边,杨佑德的事,才刚刚开始。

一张照片,牵出了一连串谁都没想到的事。

市里的调查组进了厂,调出了当年缴获的敌伪档案,在保密局北平站的卷宗里,找到了一份代号“青竹”的具结书,上面的签名,和杨佑德档案里的笔迹一模一样。

那个在厂里被人敬了十几年的老地下党、老功臣,早在北平解放前,就中了敌人的美人计,在具结书上签了字。

接着,保卫科的老档案柜被打开了。

苏铁柱事故的原始调查报告还在里头,报告里写得明明白白:机床安保锁的弹簧被人为掏空,事故存在人为破坏的重大嫌疑,建议移交公安。

报告的最后一页,是杨佑德的红笔批示,只有两个字——

“意外。”

再往下查,一桩连着一桩。

聋老太的五保户,是他给当时还在街道办的王主任打的招呼;易中海这些年在厂里评先进、压人一头,是他一手护着;这些年,他借着厂长的位子以权谋私,干过的事情,调查组足足记了厚厚一本。

聋老太一个五保户,手里怎么会有保密局的照片?她到底是什么来路?公安顺着这条线,一路往下查了下去。王主任一家三口莫名其妙的失踪,也被一并调了出来,重新立案。

没过多久,组织上的处理决定下来了。

杨佑德,叛变投敌,以权谋私,包庇杀人罪犯。

开除党籍,撤销一切荣誉称号。

他的追悼会,没有开成。

厂史陈列室里,那张挂了十几年的“党员杨佑德同志”的照片,被人摘了下来,扔进了灶火里。

厂里的工人们议论了很久。

“杨厂长……不,杨佑德,竟然是个叛徒?”

“平时看着多正派一个人啊,贾东旭出事那回,他在医院里训贾张氏,训得多在理……”

“正派个屁!苏师傅那条命,就是他一支红笔给批没的!”

“一车间的老人都说,苏师傅那台机床头一天还好好的……原来是真的……”

一车间里,王德发听到消息,在苏铁柱从前用过的那台机床前站了很久,最后摘下帽子,冲着机床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苏,你的冤,总算是伸了。”

……

傻柱照旧每天去厂门口看大门。

下了班回来,小当已经把窝窝头蒸上了,槐花坐在门槛上,一见他进院,就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抱他的腿。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一个月二十一块五,要养活三张嘴。傻柱把酒戒了,小当八岁就学会了算计着买菜,姐妹俩身上的衣裳补丁摞着补丁。

可门口那盏灯,每天晚上都亮着。

后院苏家,苏妙妙隔着院墙,“看”着中院那一屋子的烟火气,没有说话。

她没有再对傻柱出手。

他那两只手,已经被她废了。他在厂里给原主抖勺、逼得原主差点去黑市换粮的那笔账,算是清了。

只是,一个没了双手的残废,靠着那点工资养两个孩子,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原剧情里,小当和槐花,是两个出了名的白眼狼。

她们吃着傻柱的,喝着傻柱的,被傻柱当亲闺女一样养大,等到傻柱老了、病了、没用了,她们连看都不回来看一眼。最后,傻柱冻死在了冰天雪地的桥洞底下。

这一世,没有贾张氏言传身教,没有秦淮茹在旁边算计,她们会不会还长成那样?

苏妙妙不知道。

无论如何,那都是傻柱自己的选择。是好是坏,都让他自己担着吧。

她也不打算再插手了。

……

日子,一年一年地过去。

四九城的天,晴了又阴,阴了又晴。那些年外头风风雨雨,苏妙妙和司衍关起门来,守着自家的小日子。

司衍从四级钳工考到了八级,后来又被厂里调去了技术科,带着一帮年轻人搞技术革新。一张张图纸画出来,轧钢厂的机床换了一茬又一茬。王德发退休那天,拉着他的手喝得酩酊大醉,逢人就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徒弟。

苏妙妙在宣传科一待就是许多年,写过黑板报,写过广播稿,后来调去了厂里的图书室。她不爱出风头,每天泡一壶茶,看几页书,到点下班,回家有热饭热菜,有一个人等着她。

四合院里的人,走的走,搬的搬,一茬一茬地换了模样。

阎解放后来在学校转了正,娶了媳妇,把弟弟妹妹都供出了学。

刘光天当上了锻工车间的班长,刘光福考上了中专。二大妈跟两个儿子早就离了心,兄弟俩虽然没短过她的吃喝,却也谈不上什么温情。

傻柱一直没有再娶。小当和槐花在他那两间小屋里,一天天长大了。

至于她们后来长成了什么样的人,那时候,苏妙妙早已和衍哥搬离了四合院,也就没有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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